老人终于抬起头,与巽辰对视须臾,他青肿的眼皮眨了眨,眼角倏地滚落一串泪珠。
“活菩萨呀……”老人嗓音嘶哑,哽咽落泪。
巽辰一只手拎起背篓,另一只手将老人扶起。
这时要再去追虎哥一行已是来不及了,巽辰心中暗暗叹息,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优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
她扶着老人到村东角落一个偏僻简陋的屋舍,入院门后便松手。
老人自行推开院舍进屋,巽辰则将背篓拎入院门,放在门边上,对老人道:“老人家,东西放这里,我就先回去了。”
“姑娘。”老人将她叫住,“你等一等。”
巽辰停步回头:“您还有事儿?”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颤颤巍巍走回屋里。
不一会儿,他又从屋里出来。
他手中拖着一物,来到巽辰面前,将此物交给她。
巽辰面露疑惑,没有接,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老夫家里唯一一件贵重之物。”老人告诉巽辰,“是老夫十多年前离官归乡时,自绘的一张大唐舆图。”
巽辰愕然,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送您回来不过举手之劳,岂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收下吧!”老人态度坚持,“老夫自知没有几年好活,此物继续留着也只能随老夫入土,不如交给你这样的后生!”
他盯紧巽辰的双眼,风烛残年的容貌背后竟藏着几许沉积已久的锋利:“老夫虽已久离官场,但自认有两分识人的眼力,姑娘,你不是凡人呐!这份舆图,你一定用得上!”
巽辰愣怔间,老人将那绢布舆图塞进她手中。
“去吧。”他朝巽辰挥了挥手。
巽辰深深呼吸,而后双手托着绢布舆图,朝老人行学生之礼。
老人合上院门,巽辰听见他拖着背篓走进屋舍,内心依然为此奇遇感到玄奥神奇。
她回到村道,沿路打听刚才那三个人的行迹。
但所有目睹了虎哥恶行的人皆三缄其口,巽辰一问,他们便摇头,生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看来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巽辰颇感遗憾。
于是,她只能先去县城,置办布置灵堂和法事所需的东西。
路过一个茶水摊儿,摊主是个六旬以上以上的婆子,她招呼巽辰:“姑娘,坐下喝口茶吧?”
巽辰脚步稍停,瞥眼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