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落西山,暖金色日光斜斜打在院中。
而院子光影里盘坐着药王谷那个长老,周映雪猜测他应当是怕云斓出事,特地在此守着。
见两人出来,老头先是查探一番云斓状况,这才转而打量周映雪。
周映雪并不恼怒,心道:“药王谷长老还真是一如既往对云斓尽心尽责。”
对着自家长老,云斓声音软和了点:“赵长老,我去寻佛子一趟。”
让周映雪有些诧异的是,这赵长老一听云斓这话,面色就古怪得不行。
怎是这个表情,难不成云斓和那佛子之间有什么不为她所知的纠葛不成?
心底转过这点念头,见云斓不想多说的模样,面上她也装没看见。
大雷音寺昨日到的琅城,因为这群佛修素爱清静,玉楼宗就将人安排在最角落的院子。
周映雪和云斓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期间还撞见许多其他宗门世家弟子。
大多识得云斓,远远便冲她们行礼,叫一声:“前辈好。”
周映雪瞧得惊奇,都是些生面孔,她只偶尔才瞧见两个熟人,不过她带着面纱,加上云斓的遮掩,没认出她来。
云斓不轻不重开口:“都是你后辈,怎的越发不稳重了?”
“乖乖,我还不满百岁,还算个小辈!”周映雪理直气壮,笑道:“倒是你,以前还总说我在师妹师弟面前装模作样,如今长辈架子摆的比我还大。”
云斓侧头瞧她,嘴角终于浮现点弧度,“你就尽管和我贫嘴吧。”
两人笑闹着再往里走,修士越发少了,而周围也越发寂静,待两人转过角门,瞧见院子口立着两个灰衣僧侣。瞧见两人,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首。
令周映雪意外的,僧侣对云斓十分熟稔:“云施主,照微师叔正在讲经。”
待进门便瞧见院中树下盘坐的人影。
约莫二十出头,和大多数圆脸厚耳的佛修相反,他五官线条在树木阴影显出几分锋利。
一袭朴素的月白色僧袍,正不紧不慢的捻过手中佛珠,他声音温和,念着周映雪听不明白的佛经。
周映雪听了两句,什么“凡所有相…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①
这经文里好似带着安抚之力,周映雪隐隐的疲惫和诸多忧虑皆被暂时压下,心中平和的不可思议。
这便是佛子照微。
察觉到两人气息,照微抬起眼,一双近乎透明的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