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那种硬撑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带着点疯狂的笑。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副本的名字叫“木偶戏”,而他们五个人,从进入这个小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按照剧本走。老戏迷的提醒、午夜十二点的倒计时、丝线的控制、恐惧的喂养,全部都是剧本的一部分。
他们一直在演。
现在该自己写剧本了。
“怀夏,”方永安转过头,看向锦怀夏,“你那个指南针,还在吗?”
锦怀夏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制的指南针。指针还在转,不是正常地指向北,而是在戏台的方向和一个她看不懂的方位之间来回摆动。
“它在找什么?”方永安问。
锦怀夏盯着那枚指南针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明白了。
“它在找纯音。”她说,声音里有种恍然大悟的颤抖,“陵园笔记本上写过的——‘镜像回响体,需用纯音抵消’。笔记本被撕掉的那几页,可能就是纯音的频率。”
沈澈初的嘴已经被丝线拉成了微笑,但如果他能做表情,此刻他的表情一定是“我要疯了”
沉默。
五个人被丝线吊着、拉着、扯着,站在月光下的广场上,站在那座古老的戏台前,身上缠满了看不见的线,关节被拧成不可能的角度,而他们需要的是一组精确到个位数的赫兹。
方永安忽然看向了戏台。
戏台上那个穿戏服的人还站在那里,脸谱下的眼睛盯着他们。它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它在说什么?
方永安盯着它的嘴唇看了几秒钟,然后他读出来了。
它在说——
“戏台就是乐器。”
方永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戏台就是乐器。
这句话不是给他的提示,是副本自己的规则。这座戏台从建造之初就不是为了演戏——它是一台巨大的、精密的、被设计用来制造特定频率声波的共振仪器。飞檐翘角是共鸣腔,木雕花纹是声学反射面,台基下面的中空结构是扩音室。
那些木偶之所以能控制人,不是因为它们有魔力,而是因为这座戏台一直在发出某种频率的声波,影响着人的神经系统。丝线是媒介,戏台是引擎。
那如果——
“把它反过来。”方永安说,“用戏台自己的频率,来破坏它自己的共振。”
沈澈初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对!反向相位!如果我们能让戏台发出和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