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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线看不见,但方永安能感觉到它们。
    细如蛛丝,韧如钢丝,从头顶的黑暗中垂落下来,精准地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踝、腰际,甚至每一根手指。那些线绷紧的时候,他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被人从内部拧紧了发条。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拧。
    方永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根中指正在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指关节处的皮肤被绷得发白,下面的骨头发出危险的呻吟。他感觉不到疼,至少此刻感觉不到,因为那些丝线不仅控制着他的身体,还切断了他和疼痛之间的联系。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变形,但大脑收到的信号是一片麻木的空白。
    这种感觉比疼更可怕。
    疼至少证明你还活着。麻木只证明你在被操控。
    “方永安!”锦怀夏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你的手——”
    “我知道。”方永安咬着牙,声音还算稳,但他的瞳孔在微微颤抖。他努力地把视线从自己那根快要折断的手指上移开,看向其他人。
    沈澈初也在动。
    不是他自己在动。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像是在空中抓什么东西,但那个动作太慢了,太流畅了,流畅到不像是人类肌肉收缩应该有的速度,更像是有人在慢慢地、稳稳地拉动一根线,让一只木偶的手臂以一个优雅的弧度举起来。
    沈澈初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那些看不见的丝线,但他的左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合拢,做出一个标准的戏曲亮相动作。
    “操——”他憋出一个字,然后嘴就被一条无形的线拉成了微笑的形状,嘴角上扬,弧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楚宴的情况更糟。
    她整个人被丝线吊了起来,双脚离地大约十厘米,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向两侧展开,像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蝴蝶。
    她的匕首还攥在右手里,但那只手已经被丝线拉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刀尖对准了她自己的喉咙,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她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但那个刀尖纹丝不动,稳定得可怕。
    “楚宴!别动!”渝希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楚宴当然没动——她动不了。但渝希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渝希站在所有人中间,灰色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近乎透明的浅灰色,像是两块被磨薄了的冰。他抬着头,目光越过那些被操控的同伴,直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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