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片刻,问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她先前就被这人盯得难受,眼下见有了机会,当即挑衅般的笑起来。
“我说出来的话我当然知道,怎么,怕了?”
季九卿的眉间几乎能夹死蚊子,条件反射的反驳道:“荒唐,你可知代价二字如何沉重!”
“先不说在场只有我们三人,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既然你提到了代价,那我们就来聊聊,不愿付出代价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事物是多么天真的想法。”
季九卿压低了声音辩驳:“我从未想过不付出代价就能成就一切,但是必须要将代价划分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若我是孤身一人,大可不必在意那些,放手去尽力搏一把,可是我能付出的代价我身边之人未必能够承担,更何况若因为我的事情而牵连了身旁人,我还做这些事情干什么?”
他的语速缓慢平和,好似与平常无异,可只要细听就能发现暗藏在其中的颤抖,手中的羽扇也不知何时又摇了起来,又快又急,带起一阵阵冷风。
这反应的剧烈程度是白卿辞没想到的。
以先前的交流来看,季九卿这人是个实打实的黑心狐狸,白卿辞以前在联邦的时候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人,还算得上熟悉。
这种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整日一张笑脸跟面具一样焊在脸上,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会不择手段。
的确,方才白卿辞并没有考虑太多身边人,归根究底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本身就对这个时代的人对皇权的恐惧认识不深刻,更不要提她对自己那便宜爹和弟弟妹妹更是没有丝毫感情。
眼下看来,季九卿是个不太一样的笑面狐狸。
白卿辞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必要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这是成功路上的必经之路。”
其实她话语里的试探都没有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叶老先生也听了出来她的话中之意,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争执。
可是此话一出,季九卿“腾”的一下站起来,厉声喝道:“蠢材,无药可救!无情无义之人,再怎么往上爬,也不过是下一个昏君罢了!”
这话说的确实很重了,白卿辞不可置信的“哈?”了一声,差点没给她气笑了。
“我说九卿兄弟啊,您能不能稍微动一下您那尊贵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