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如常,只是收敛了身上原本那种肆意的松弛感,肩膀和手臂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角度,整个人瞬间便多了几分优雅的矜持。
比起刚刚,现在的沙弗莱更像个端庄保守的夫人。
少年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脑袋,不过片刻,他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沉重繁杂的声响。
马蹄声混着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伴随着人群的嬉笑和交谈声,那是一只正在靠近这里的车队。
赫利俄斯条件反射看向了女人的侧脸,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抬手拢住了少年一侧的肩膀,姿势远远看上去正像是将他护在怀里,“小心些,孩子。”
少年脸上一呆,只觉当她手臂抬起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混着温度几乎要将他包裹其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羞耻顿时将他淹没了,手忙脚乱地就想要挣扎:“我不用……”
沙弗莱面无表情地把他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赫利俄斯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少年顶着一双红到滴血的耳朵,挣扎出一点呼吸的空间,然后就开始老老实实地配合地抓住她的衣袖。
车队渐渐靠近了,沙弗莱不再说话,只安静垂着头,视线向下盯着车队的影子,似是正在等待他们从自己身后走过;赫利俄斯自己的心里忽然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他无意识地收拢了手指,稍微调整了姿势,看起来更像是个无助祈求庇护的孩子。
一个身着黑裙的年轻女人,和她怀里小心保护着的瘦弱少年。
……
驾驶马车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灰扑扑的骑兵帽,护手,腰带,大腿上的绑带都带着武器,整体的装束粗糙但利落,是路上很常见的游侠打扮。手边放着一套花纹磨损的弓箭,他视力极好,自然也没错过路边的人影。
他没太在意,对方身上没有敌意,连视线也在小心回避着,查理曼漫不经心地向旁边瞥了一眼,这一眼落下,手指便不自觉用了些力气,勒住了手里的缰绳。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车队后面若有所觉,有几个人好奇的从车窗里探出目光,对着最前面的车队老大发出各种戏谑调侃的口哨声。
查理曼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
真冒昧,他可什么都没做呢。
虽然毫无预兆地为了路边的一对路人停了下来这件事很奇怪,可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其实并不是女人的容貌,那顶黑色的宽檐帽几乎遮住了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