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绥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紧盯着她,微暗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难得清明又亮堂。
他的皮相生得极好,眼窝深邃,眉骨高挑,房间内落下的灯光全然被眉骨所遮挡。他的睫毛并不翘,但却直长,眼下折射出的一片阴影,将他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
再往下些便是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薄唇。
不苟言笑时,自带的疏离,仿若他天生就是漠然无情的。
思绪沉下,苏知愉也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被周晏绥一直紧盯,难免会有些尴尬,但她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美人”之类的话,的确是他亲口所说。
至今,她都影响深刻。
16岁算是苏知愉青春期中,最为敏感的一段时间。
16岁的她,刚步入高中的学府,第一次接触“早恋”这个词汇,于是青春懵懂的萌芽,便在心里埋了根。
真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周晏绥时,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
那天艳阳高照、清风和煦,普通到她的人生中,或许会有无数个那样好的日子。
正值休息周,下午四点半便会放学。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有事请假,原本应该在户外的课程改为户内自习,班主任坐镇。
课上到四分之一时,班主任被叫走开会,一时间教室的纪律就落到了班长和纪律委员身上。
那会儿大家都是16,7岁的孩子,年纪算不上小,但也着实不算大,个个都不是什么可以被管教的主。
颇有师威的班主任一走,再加上是休息周前的最后一节课,即便有班长和纪律委员,大部分的同学还是不将其放入眼里。
从一开始细微的小动作,再到桌椅故意摩擦地面的声响、两人头挨头的低声私语,最后到一发不可收拾地大声吵嚷,前后不过十分钟。
苏知愉的位置在倒数第四排,坐在她后面的,除了两个班里个子比较高的女生外,基本都是男生。
她后面几排开始说话,就像是炸了锅的开水。
手里的作业还没写完,一旁的向南初就靠过来小声道:“对不起小愉,我周日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
“我还是要去给盛弛过生日。”
盛弛,一个从她刚入学就挂在学校名誉榜上的男生。
他在火箭班,初中时和向南初是一个班的同学。后来他六月份被提前录取进了附中,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