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愉躺在沙发里,一手拿着削好的苹果,一手划着手机屏幕里的短视频。
姿态好生惬意。
郭且郭女士这会儿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见苏知愉找了份外地的工作,她立马就停下了浇花的动作,直接拿着浇花壶走到阳台的门框边。
“这么远?靠谱吗?”郭女士两步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市内就没有适合的岗位吗?”
“你以前在至舟也就算了,毕竟你大学就是在那边读的,起码有同学,有朋友在那边。但是华宁那边是不是太远了?也没个亲戚朋友的,你一个小姑娘,我和你爸都不放心。”
苏知愉又咬了一口苹果,她声音散漫地问:“那我再回至舟去?”
郭女士轻啧了一声,她拧着眉:“我和爸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在白境这边安定下来。”
“你是想出去住,还是在家住都行,起码离我们近些。”
苏知愉吃苹果的动作一顿。
郭女士身体不好,生下她后,苏老师就没让她再继续生了。
在那个遍地二胎的年代,他们家就只有她一个。
她能明白郭女士和苏老师的心情。
但现在和她刚毕业那会不一样了,大部分公司企业都在裁员,基本很少招新。
想找个和她专业对口的工作,实在是太难找了。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郭女士,我能理解你和苏老师的意思。”
“但现在这个年头,好工作实在是太难找了,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我再申请调到白境也是一样的。”
郭女士:“这话你在至舟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结果呢,辞职了才回来。”
苏知愉重重地吐了口气,无奈道:“我要是能在白境找到好工作,还至于去外地吗?”
郭女士扭着手里的洒水壶,抬眸看向她:“找到就不走了?”
苏知愉点头,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郭女士,你是不是要给我挖坑。”
郭女士呵呵一笑,装傻充愣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什么叫挖坑啊。”
“你离家近些,我和你爸爸也放心啊。”
苏知愉将手机微微往一侧拿了些,她瞥了眼郭女士放到茶几上的名片。
——火黎游戏,周晏绥。
名片上的字,像是一把飞刀,狠狠地扎入了她的心脏。被击中的错愕、苍白,让她忘记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