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尚且混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神魂深处传来阵阵被灼烧过的钝痛。
“师傅，您醒了？喝点水吧。”
柳在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
他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看着渡江云苍白的脸色和失焦的眼神，在心中飞快地措辞。
在柳在溪看来，眼前这局面简直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能被沧澜大陆顶尖的强者、青云宗那位传说中的华清仙尊倾心，还怀了孩子，这简直最好不过。
渡江云的身体是由聚魂灯强行重聚的，先天根基有损，存在致命的缺陷，无论他日后修炼到何种境界，理论上的阳寿都只有百年。
想要延寿，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消耗顶级的天材地宝去稳固神魂、弥补根基。
可资源的再生是有限的，寻常宗门倾尽全力也未必能供养得起。
放眼整个沧澜大陆，有能力、有资源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而华清仙尊，无疑是其中最顶尖、也最可能愿意付出的那一个。
这个说客他当定了！
“师傅，你感觉怎么样？”柳在溪见他喝了水，斟酌着开口。
“你昏迷的时候，师娘……就是华清仙尊，来看过好几次。他自己脸色差得吓人，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是强撑着帮您梳理体内残余的魔气。”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渡江云的神色，见他睫毛微颤，知道他在听，便继续道。
“其实吧，有些事，说开了就好了，真不必钻那牛角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觉得被骗了，觉得竹妖死了。可说到底，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甚至魂魄本源都是一样的，记忆、情感、甚至对您的那份心，也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仙尊他只是更强大，背负的更多，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已。”
渡江云的眉头紧锁，混沌的思绪被这番话搅动，捕捉到了那个如雷贯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号，声音因虚弱和干涩而沙哑。
“……青云宗的，华清仙尊？”
柳在溪点头，脸上也带着几分惊叹：
“就是那位，说起来，他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兰泽真君兰少珂的师尊呢，论起辈分，你可就是兰泽真君的……啧啧，这多好的机会啊！”
渡江云却没接他这个话茬，沉默了片刻，只问：“他呢？”
柳在溪起身道：“师娘一直在外面守着，我这就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