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给渡江云任何拒绝或调整的时间,直接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华清静立在那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更衬得脸色苍白如雪,唇色浅淡得几乎透明。
相比之下,刚刚苏醒的渡江云,气色竟似乎比他还好些。
华清手中端着一只小巧的玉盅,氤氲着淡淡的药香和热气。
柳在溪视线与他无声地交错了一瞬,侧身让开,低声道:“师娘请进。”
华清微微颔首,端着玉盅,缓步走入草屋。
屋内光线柔和,渡江云靠坐在简陋的木床上,目光望过来,复杂难辨。
华清走到床边,将温热的玉盅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目光落在渡江云脸上,声音放得极轻,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搜魂术之事,他可以不再介怀。
只希望,经此一事,两人之间能够真正敞开心扉,坦诚相待,然后……真正开始属于他们的、没有猜忌与隔阂的余生。
渡江云看着他,眼神里是复杂的审视。
魂魄本源或许是同一个人,但那掌控一切的姿态,与记忆中那个懵懂的竹灵有着云泥之别。
华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目光中那无声的比较,心中微涩,却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试图缓和气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渡江云放在身侧的手。
渡江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并未挣开。
华清引导着渡江云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那明显隆起的腹部。
渡江云的掌心隔着柔软微凉的衣料,感受到了清晰而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那是生命的脉动。
华清那双深邃的绿眸直视着渡江云,里面翻涌着情愫。
“我知道那日你听到了我与少珂的谈话,但我后悔了,我会留下这个孩子。”
心中却卑劣的想着。
只要生下来。
孩子将成为他们紧密联结的环扣,他们也永远无法分割。
“渡江云,我们的孩子会有一个健康美满的家庭,和疼爱他的双亲吗?”
他在等。
等渡江云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渡江云的喉咙干涩得发疼,想说点什么,可万千思绪堵在胸口,理不出头绪。
说不介怀是假的,那刺目的剑光与鲜血,梦魇缠绕不去,可掌心下真实的胎动与眼前人苍白脆弱的神色,又让他狠不下心说出绝情的话。
渡江云的沉默,让人以为这便是拒绝。
华清深吸一口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