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落霞岭破伏、潜行穿林、击溃西关散邪之后,守清辞下令全军暂隐于密林深处,休整半日。按照时序涟漪预视的碎片,前方十里“断魂崖”下,藏着一股远超此前遭遇的高阶邪祟,专啃军阵薄弱之处,一旦撞上,必损兵折将。
按照原本的轨迹,秦风会为护她而身受重伤,赵衡所部半溃,连她自己都会被黑气侵入经脉,落下久治不愈的隐疾。
但此刻,守清辞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左肩旧伤仍在隐隐作痛,灵脉每一次跳动,都像有细针在骨缝里轻刺——那是时序涟漪带来的副作用,神识耗损、灵脉灼痛,可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这份痛,化作了最稳的定力。
“小姐,全军休整完毕,战马饮水喂食完毕,轻伤者已简单包扎。”秦风快步走来,甲胄整齐,声线沉稳,“断魂崖一带斥候已放出去三拨,均未发现异常,要不要按原计划全速通过?”
守清辞立在密林边缘,指尖轻扣树干,目光望着断魂崖方向沉沉黑雾,没有立刻应声。
脑海中,时序碎片再次闪过——
乱石滚落、邪祟突袭、黑气缠足、秦风扑身挡在她身前、黑气刺穿肩胛、她拔剑却慢了半拍……
一切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过三遍、五遍、十遍。
可就在这时,她体内灵脉猛地一烫,剧痛骤然炸开!
眼前的预视画面瞬间碎裂、扭曲、变成乱码,像是镜子被狠狠砸破。
守清辞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抬手按住眉心。
“小姐!”秦风大惊,立刻上前搀扶,“您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复发?末将立刻叫军医!”
“不必。”
守清辞抬手止住他,声音微哑,却依旧稳。
她心头猛地一沉——
时序涟漪……断了。
不再有清晰预视,不再有既视感指路,不再有“未来剧本”可以抄。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有一层无形的枷锁、一层冰冷的禁制,从虚空中收紧,硬生生掐断了她与未来时序的联系。
不是她用不了,是有人封住了它。
是天道规则。
是上古禁制。
是那个一直在暗处、却从不出手的人——沈寂尘。
她忽然明白了。
落霞岭她能用时序预视,是因为那是“小劫”;
可断魂崖这一战,是她必须独自渡过的死劫。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