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动不了。
禁制如锁,死死缚住他的神力。
这是上古封印定下的规则——
凡干预守山灵脉传承者,必遭反噬;凡替命定之人扛劫者,必封神力。
她的封神路,不能有他伸手。
她的守山门,不能由他铺路。
她的时序涟漪,必须由她自己勘破。
沈寂尘闭上眼,清冷眉目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力,随即被更深的沉静取代。
也好。
她本就不是需要人一路抱持的人。
她要的不是庇护,是战场;不是退路,是关城;不是依靠,是荣光。
而他能给的最好守护,就是——
不出手,不现身,不抢戏。
只在她真正濒临生死一线、再无生机之时,才破一次禁制,挡一次致命之危。
仅此一次。
暮色落下,青风关灯火次第亮起。
校场上,全军集结完毕,甲胄鲜明,旌旗猎猎,气势沉凝如铁。
守清辞一身软甲,立于点将台上,手握守家兵符,身姿笔直,目光清亮。
她没有长篇大论,只抬手指向西北,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雁回关破,守将殉国,百姓被困,封印将倾。”
“我等是守家儿郎,是夏国军人,守国门,护苍生,不退,不降,不辱门楣。”
“明日鸡鸣,出兵雁回!”
“随我——”
“守山门!”
“守山门!守山河!护苍生!”
一千两百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家国风骨,燃到极致。
呼声之中,无人看见,山林深处那道素衣身影微微一颤,黑金纹路更盛。
他被禁制彻底锁住。
这一路,他无法随行,无法暗护,无法出手。
雁回关之路,她只能一个人走。
那座关,她只能一个人守。
那一战,她只能一个人赢。
守清辞走下点将台,没有望向山林,没有探寻那道熟悉的草木气息。
她很清楚——
时序涟漪会重演场景,却无法改写她的意志。
男主禁制会束缚力量,却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前路凶险会层出不穷,却无法磨灭她的风骨。
往后的路,她要自己走;往后的凶险,她要自己扛;往后的荣光,她要自己挣。
风过城关,旌旗猎猎。
她在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