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说,也不能多说。
沈寂尘的秘密,她暂时不想暴露。
军医猛地上前一步,激动得声音发抖:“小姐!这药膏……可否给将军用一点?只要能压制黑气蔓延,将军说不定就能撑到援军与宗门修士到来!”
守清辞没有犹豫,立刻拔开瓶塞:“全部拿来用,只要能救兄长,多少都值得。”
她倒出浅绿色药膏,轻轻涂抹在守凛黑气最重的手腕与脖颈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药膏一触及肌肤,便化作一层清凉微光,缓缓渗入体内。原本狂躁缠绕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飞速退缩,从心脉位置缓缓散开,脸色那股灰败之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几分。
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少许。
“有效!真的有效!”军医激动得眼眶发红,“黑气被压制住了!将军暂时安全了!”
赵衡也是长长松了口气,对着守清辞深深一礼:“小姐大恩,末将与青风关全体将士,没齿难忘!将军有救,青风关军心就稳了!”
守清辞看着兄长稍稍好转的面色,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下一丝。
她轻轻握紧守凛冰冷的手,低声道:“兄长,你放心,我来了。我会守住青风关,我会治好你,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守家儿郎白白牺牲。”
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
从前,是兄长护她。
现在,换她护兄长,守家园。
安顿好守凛,守清辞才走出医帐。
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北境的寒意。
赵衡跟在她身后,沉声道:“小姐,如今关内情况危急,粮草药品虽已补足,但兵力严重不足,在册将士不足三千,重伤者过半,能战者仅一千余人。蛮族与邪祟联军在关外三十里驻扎,兵力数万,随时可能发起总攻。”
守清辞站在城墙台阶上,抬眼望向北方。
天际阴沉,乌云压城,隐约能看见远处营帐连绵,杀气腾腾。
那是敌军大营。
一旦进攻,青风关这座残破城关,根本挡不住数万大军冲击。
“雁回关那边,何时能派援军?”守清辞沉声问。
赵衡脸色苦涩:“雁回关自身也被围攻,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力。老将军派来的援军,已是京城周边最后一支机动兵力。我们……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
三个字,沉甸甸压在心上。
一千残兵,对数万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