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军医见她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满脸愧疚:“小姐,末将无能,将军体内的邪祟黑气太过阴毒,并非凡药可解,关内灵气匮乏,末将实在压不住……”
“我知道。”守清辞轻声打断,没有责备,“不怪你,是这邪气太强。”
她俯身,小心翼翼伸出手,想碰一碰兄长的额头,又怕惊扰了他仅剩的生机,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就在指尖靠近守凛肌肤的一瞬,那缠绕在兄长身上的漆黑邪气忽然躁动起来,像是察觉到活人气息,猛地朝她指尖扑来!
速度快如鬼魅!
“小姐小心!”
“别碰!”
赵衡与军医同时惊呼,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守清辞瞳孔微缩,下意识后撤一步,手腕一翻,“守心”短剑应声出鞘半寸,守家剑法本能运转。可她修为不过筑基初期,面对这等侵体邪祟,根本来不及防御。
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那个小小的青瓷瓶忽然微微一烫。
一股极淡、极清、极温和的灵气悄无声息从瓶中散出,在她指尖前方凝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薄光膜。
扑来的黑气撞上光膜,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猛地缩回,剧烈翻滚,像是遇到了天生克星,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全场寂静。
赵衡与军医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
他们守在将军身边多日,最清楚这黑气的凶戾,但凡靠近之人,轻则被侵体受伤,重则灵气紊乱当场昏厥,从未有人能仅凭一物就将黑气逼退。
守清辞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青瓷瓶,心头巨震。
是沈寂尘给她的清心草膏。
这药膏不仅能治外伤、解低阶邪祟,竟连兄长身上这种缠骨剧毒黑气都能震慑压制?
这哪里是寻常草药膏,分明是蕴含着纯净高阶灵气的灵丹妙药!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落魄书生,随手就能拿出这种宝贝?
守清辞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测越发清晰——沈寂尘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的安静、淡漠、落魄、无害,全是伪装。
“小姐……方才那是?”赵衡失声问道,满眼震惊。
守清辞回过神,迅速压下心底惊涛骇浪,面色恢复平静,淡淡道:“临行前,一位故人所赠的清心草膏,专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