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好处,那王富顺屁颠儿屁颠儿的地就跪在当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阿则还在表演,双手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沈蕙轻叹一声,她拜托崔辰去救阿则的母亲,也不知道救成了没有。
沈蕙望向马车的方向,屏息凝神,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帘起,沈蕙举目,眼见北定王头上戴着月白簪缨银翅王帽,身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腰上系着碧玉腰带。一张面庞生得容貌秀美,举止端正,看起来性情甚是谦和。只是那年龄,好似弱冠之年。
沈蕙暗暗思忖,年纪轻轻便能承袭爵位,自己要是能穿到有权有势的人身上,也不至于在这里焦头烂额了。
正思索间,忽觉眼前有一阴影,再抬头,猛然惊觉北定王已行至跟前儿。
沈蕙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施礼,“民女沈蕙,参见北定王。”
北定王哈哈笑道,“没事儿,不必拘礼,老早就在恩人的书信里知晓了你,说你这儿有什么稀罕玩意儿,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都没见过,今天可算让我逮到了。”
沈蕙连忙招呼:
“您里面请。”
北定王走入店内,只见装潢简约但不简单,家具虽然旧了些,但也能看出设计甚是实用,并且上面宝物的装点很是别致,尤其是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琉璃瓶,里面香水呈绿色,很是清雅。
“别说……”
“哎哟——”阿则叫唤了一声。
“这崔辰的琉璃瓶……”
“呃啊——”阿则又叫唤了一声。
“卖不出去……”
“哦吼——唔唔。”阿则又又又叫了好几声,侍卫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北定王一甩袍袖,看向了旁边直叫唤的阿则,“他怎么了?”
沈蕙勉强堆出一个笑容,“他是这位老板带来的,非说喝了我家的香水,肚子痛。”
北定王面露诧异,“喝?那不是让闻得吗?怎得喝了?”
说罢,他转向阿则,“阿则,如实招来。在我面前,休得胡言。”
北定王站定,早有下人搬来了宝蓝色漆金云龙扶手椅。
沈蕙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自己家的,内心只喊“好家伙”,怪不得清朝末代摄政王载沣说《红楼梦》“写得好,但是小孩子气”,合着出去一趟,啥啥都得带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