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是有的撑着伞是一点儿都没有给北定王遮到一点儿,有的捧着衣服是怕天气变化直接能换么?还有的端着各式瓷制的茶具和杯具,沈蕙真是没招了。
阿则“唔唔”了半天,北定王目光一撇,那侍卫松了手,阿则反而不说话了。
“你说是不说啊?”
“就是喝了他家的香水才……才肚子痛的。”
阿则一脸倔强,眼神却不住地躲闪,愣是不敢抬头,只有手还紧紧抓着腹上的布料。
北定王端坐,把玩着垂下的玉环。
“别抓了,再抓,那衣服就快被你抓破了。我记得,那衣服可是你娘亲手给你做的。怎么弄得这么埋汰不像你啊。”
北定王稍稍探了探身,“莫不是,你……”
阿则闻言,立马松了手,检查起身上的麻衣,却见因为躺的太久,布料已皱皱巴巴,沾染了不少尘土。
他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一下一下的掸去身上的尘土,可任凭他如何拍打,那尘土就是不肯离去他心爱的衣衫。
他的眼前越来越朦胧,豆大的泪珠滴在衣衫上,泪水混合着尘土,那衣衫泛出淡淡的泥渍,越来越脏。
阿则急了,更加用力的揉捻,“刺啦——”一声,那衣衫顿时裂开了个口子。他登时变了脸色,嘴唇颤颤巍巍,愣是说不出一个字,连哭都忘记了。
“怎么,肚子不痛了?”
北定王没眼看,把脸别在一旁,指节紧紧扣住扶手上的龙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北定王骨质不咋好啊,沈蕙听见扶手传过来的声响,内心暗暗吐槽。
阿则猛然惊醒,刚想再次捂住肚子,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够了!亏你也是国学的门生,怎得行出此等坑蒙拐骗之事?我看你也不必在那里读书了。”
阿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一时僵在原地。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北定王起身,转身走向了柜台,目光水灵灵越过众多琉璃瓶。
沈蕙慢慢行走,在距离北定王几步的时候停下,不至于跟的太紧引人不快,也不至于离得太远显得不尊敬。
突然,北定王忽然全身一颤,眼神死死地盯着一个琉璃瓶。
沈蕙察觉,赶忙向那个琉璃瓶看去,那琉璃瓶之上,分明雕刻着一位美人。
她上身着窄裉,下身穿长裙,头发低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