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到罪人脸上,怒道:“那是你们凡人心脏,也只会做挑拨离间这等卑鄙之事!”
可罪人没有被打怕,还在说着:“你所说的那个白妹,都已经死了这么久,直到你难得下了一趟山才找到我。可你们的虎大哥分明隔三差五就要去京城采买吃食,为何迟迟没有发现,她死于我之手?”
他闻言一愣,忘了虎大哥曾经对他们万般叮嘱,凡人之言不可信。
脑中只余下罪人语带蛊惑的声音:“其实他早就发现,只不过,他不想为你们的白妹报仇。”
他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分明是妖,寨子里还有一群孩子嗷嗷待哺,他作为大当家却不准你们吃肉,无论饿到何种程度都只能以瓜果蔬菜为食,究竟是为何?”
为何?
马车一刻不停地赶着路,马儿和老翁像是不知疲倦,在棠鸢桐靠着车厢堪堪入梦之时仍能感觉到路途之颠簸,就如此像儿时躺在摇篮里那般酣然入睡,一夜无梦。
次日,棠鸢桐睡醒后刚支起窗吹了一会风,天上就飘起了雨丝。
这车漏风,也漏雨。
冰凉的雨水将沈念从梦中唤醒的时候车里其余二人正大张手掌去堵最大的漏洞,但雨水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他被打湿了半数发丝,湿发沾在脸上,暗紫色的眼珠昨日还深不可测,此时却流露出几分迷茫,看着有些可怜,但没人顾得上他。棠鸢桐脸上的污泥被雨淋得糊成一团,让人不忍直视;周侠士虽然脸上有草帽挡着,衣衫却未能幸免。
“哈哈哈!”沈念开怀大笑,倒是比昨日爽朗了不少,“二位,与其费心劳力做无用之事,不如坐下好好感受一番上天的馈赠?”
见他不肯帮忙,棠鸢桐便也坐回椅上,合眼歇息。
车顶还在滴着水,她着了凉,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发烫且痛,就要睡过去。
车里一个小个子双手抱臂靠在车厢上小憩,一个高个子笑意晏晏地看着在发烧的小个子,只剩一个身形最壮看起来力气最大的大块头在坚持堵水,车外老翁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唱着听不出词的歌谣。
“咔嗒”、“咔嗒”、“咔嗒”……
无法忽视的声响惹得疲惫不堪的小乞丐用力撑起眼皮,只见对面的贵公子正嚼着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