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姑娘也吃一个?”贵公子从纸包中取出一根递给小乞丐,左眼狡黠地一眨,“入口即化,糖到病除~”
棠鸢桐如今饥肠辘辘实在拒绝不了食物的诱惑,便吃力地抬起手,接过来咬了一口。
是苦的,苦糖。
虽然咬断的时候是脆的,但入了口就立即化作一滩糖水,而且吃完后过了不到半刻钟,疲惫感快速消散,风寒竟真的完全好了,沈念所言不虚。看来这不是糖,是灵丹妙药。
如此,淋了半日的凉雨,到了酉时方停歇。又过了一个时辰,衣衫半干,天色幽暗。
行至一处岔口,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老翁将马儿拉停,捋须惊呼:“这里从前明明只有一条路的呀,这回怎么多了两条出来,真是奇了怪了。”
棠鸢桐闻言探出窗张望。
左边一条,林中鸟鸣四起,目红而泛光;中间一条,黯淡无光,不辨前路;右边一条,地上蛇虫游走,无处下脚。
无论哪条路都古怪得很,但赶路要紧,不好耽搁。
沈念不紧不慢地支起他那侧的窗,随意一瞥,伸手一指:“走中间的。”
周侠士和棠鸢桐都没发话。
“好嘞。”老翁驱车前行。
马车直直跑着,然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根本就不知道路边、车底、天上究竟有什么,让人不免心悸。
“啪嗒”、“啪嗒”、“啪嗒”……
一串手感黏腻的雨水打在车上,溅到身上,老翁见状便将挂在背上的斗笠重新戴回头上。
行了一阵,车外突然飘出甜腻难耐的刺鼻味道,不断钻入鼻腔,马儿拉着车走得越久,味道越浓。
周侠士捂住口鼻,略有些慌乱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看来,选错了路?”
沈念转过身跪上椅子,背对车中二人,神情自若地将手伸在窗外接雨,却一言不发。
也许是再也无法忍耐这种味道,周侠士点亮了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火折子照明。
黑夜中终于有了光亮,周侠士也看清了从车顶上流进车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吓得声线提高了几分。
“血?天上在滴血?”他紧张地按上剑柄。
棠鸢桐好奇地抬起头,血珠滴在脸颊上,还是温热的。
闻着就像,一看果然是这东西。
原来京城外面的世界是这么惊险的吗?
周侠士挤开棠鸢桐,支起她那侧的窗往外探头看,但刚看了一眼就立即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