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涟漪阵阵涌动,埋在心底已久的种子终于生根发芽,心脏痒痒得像开出来了花来,旺盛绽放的花朵向上蔓延欲从她口中喷出,疼得她发颤。
她不顾手上还沾着血,捂住下半张脸,遮掩住不受控制咧起的嘴角,呜呜咽咽地低声偷笑,听着像是哭声。
竟为了杀她派出这么多杀手,看来是恨上她了。
她垂眸坐在地上一副暗自神伤的失落模样,眼中似是无限悲凉,喃喃自语:“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短命鬼,就那么碍眼,非杀我不可?那么多该杀的人不杀,就非我不可?非我不可?”
寂静的街道唯有她与玉梨两个活人,玉梨还在惊吓中没缓过神来,所以无人听见她说了什么,无人看见她这副失态的模样。
笑着笑着又有些苦闷,棠鸢桐转头看看周围,这满地的尸身总不能就这么扔在大街上。万一有路过的百姓看见了,魂都要被吓出来。她既身为受万民敬仰的公主,那必然不能给他们添乱。想到这点,她神色一冷咬住下唇逼迫自己冷静,然后扯起眼前这个刺客的前襟将他刺青上的污血擦干净。
接下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本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两手空空,遂站起身走到那只抱着头一直重复念叨“好多血好多血”的猫妖身边。
“你是否有带匕首或者,嗯……尖锐的小型武器?”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双手比划。
听见她所问后,玉梨闭上嘴停止呢喃,但也没有回答,只是从腰上取下随身携带的短剑放在她手心里。
他那样恐惧至极的模样很难让人不去多想,但棠鸢桐没有多说些什么,仅仅是道了句“多谢”。
说完便回到刺客的尸体旁边跪坐下来,双手合十无半点感情地向天读了一声“罪过”,然后握紧剑柄狠狠刺入他的皮囊。
“沙沙”。
她皱着眉偏过头去不敢细看,眯着眼只用余光瞧着手中利刃,以免不慎刺伤自己。
虽然这些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但要亲自动手与做个与他们的疼痛不相干的看客还是不同的,剑尖刺入皮肉的奇异触感让她十分反胃,恶心得浑身发毛。仿佛躺在地上被肆意划开皮肤的是她而非来取她性命的刺客,心痛难耐,颤抖的双手差点让短剑从手中滑落。
棠鸢桐咬牙屏住呼吸,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