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就算被她挠到,也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棠鸢桐蹲下身去,牵住她挠着空气的爪子,伏在她嘴边听着她碎碎念。
那妖感受到了棠鸢桐温暖的触碰,在断气之前动了动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低语:“月……月已出,飞……”
话未尽,爪子从棠鸢桐手中滑落,重重地垂在雪地里,拍起一片飞雪。
她想说什么?棠鸢桐带着疑惑帮妖怪合上眼皮。
血液温度降至冰点后,白衣妖怪变回了原形:沾血的木牌。
她站起来将裙摆上的细雪拂去。
“下官见过霄琼公主殿下。”荀素瑜将环刃沾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跪在地上叩首行大礼,“害殿下受惊了,都是下官的不是,任凭殿下发落。”
竟然是喊的她的封号。
她其实没有多么害怕。
她不愿责备刚救过她的人,而且被妖怪盯上并非是他导致的。
不过棠鸢桐此时无心思虑别的事,她俯首呢喃:“她方才,好像有话没说完。”
“将死之时的胡话,不少见。”荀素瑜跪着答道。
不少见。
……
“起来吧。”
也就是不会降罪于他了。
荀素瑜皱起的眉头与抿起的唇放松下来,看样子是松了口气,起身时脚下一扭又倒了下去,响亮地磕了个头。
“……”
他腿部被那白衣妖怪挠伤,血窟窿上贴着被染黑的湿布。从杀妖到行礼,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实则全靠硬撑。
“噗嗤,咳咳咳。”滑稽的模样引得棠鸢桐忍不住发笑,但委实不该嘲笑别人,故而刚笑出来一声就忙用咳嗽盖住。
荀素瑜咬紧牙关,撑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
他衣衫单薄,看着像是刚从屋里慌忙跑出来,急得忘了带上外袍。
他看着棠鸢桐灼伤的手掌问道:“方才那只火妖,跑了?”
棠鸢桐握紧帕子捂着嘴道:“若是逮到它,你要做什么?”
“它伤到了殿下,下官自然是要杀了它。”
杀之一字他竟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令棠鸢桐捏了一把冷汗。
“我不追究它的责任,所以你也不需要抓捕它。”
棠鸢桐此时语气有些强硬,所以荀素瑜便保证不敢违抗。
而且比起悄悄逃走的小火苗,还有更要紧的事。
制造幻境的白衣妖怪死了,幻境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