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光秃秃的火红灯笼看着有些冷,所以有一些灯笼被孩童用红色飘带缠绕住,也算是穿冬衣。
三两孩童在雪中嬉闹,唱着关于岁旦的童谣。调好听,就是词有些令人费解,什么“黑大侠、红小侠”的。
棠鸢桐盯着灯笼看了许久,突然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为何竟感觉灯笼像一双双黑乌乌的眼睛在看着她,好像多看几眼就要被拖入深渊。
棠鸢桐想要移开视线,眼珠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住黏上灯笼,不由自主地捧起眼前被飘带裹住的一只。
一时间脚下虚浮,如堕深渊。
“殿下?”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是谁在喊她。
“殿下!”
声音与她仿佛隔了层纱,如坠梦中。
这只灯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它会感觉很难过呢?棠鸢桐暗想。
就像面对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棠鸢桐想要把灯笼贴上额头。但她刚弯下腰,膝盖就被一块不知哪个孩子扔过来的石子砸到。
一个踉跄摔到雪里,灯笼也从手中滑出。
冰雪敷脸,顿时清醒了。
姚卓将棠鸢桐扶起,问道:“殿下您方才怎么看灯笼看得这么出神?属下怎么喊,殿下都没反应。”
“没事,兴许是太冷了吧。”
棠鸢桐又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雪里的灯笼,感到一阵恶寒,绷着头皮逃也似的跑回府。
刚跑进府里就和出来找人的小书撞上。
“哎呀!殿下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小的可就要去皇城门口等您了。”
“莫急,不过是路上赏雪耽误了些时辰。药已经凉了吧,热一热然后用晚饭吧。”
“是。”
*
入夜,棠鸢桐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白日那些宫人窃窃耳语的画面在她脑子反复回放。
虽然不讨厌被说自己是药罐子,但是她会害怕那些不怀好意打量她的视线。
恐惧感无法逐出脑海,喉骨又痛了起来,身子也有些僵。
不仅如此,仿佛置身火海浑身冒汗。于是想要起来喝水,却无法动弹,只是闭着眼睛等到天色微亮才睡着。
梦中是一如既往的混沌,但今夜好像是新花样。
总而言之还是奇怪的梦……兔子呲着一口尖牙大笑,长脚的鱼站在棠鸢桐面前喊她多放点盐,眨着七八双眼睛的蛇大张无牙的嘴咬大皇子,皇帝在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