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拂浓正一边给棠覆揉着他被打肿的脸一边讲故事哄他,见到棠鸢桐远远走来便轻轻地把他往棠鸢桐的方向推了推。
棠覆闻言便从怀中扯出一块帕子胡乱抹了抹哭肿的眼睛,眯着眼看向门口。
姚卓打着伞只顾着给棠鸢桐遮雪,走在后面怕害殿下淋了雪、走在前面怕被责怪不敬,只好脚步凌乱地走在旁边伸长了手给主子用伞,自己倒落了满头的雪。
棠鸢桐还没从方才的疼痛中缓过来,脑子正恍惚着。看已经快要到了便小跑着进了屋里,最后也落得一头的雪。
见到她,棠覆心里太委屈一下没忍住又落了泪。
“呜呜呜桐姐姐!”
棠覆现在说话都漏风,哭丧着脸扑向棠鸢桐。
棠鸢桐皱着眉任他抱住,她本想一见到棠覆就先批他一顿,此时见到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不忍心了。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胞弟,再怎么样也无法对这个一向乖巧的孩子心生怒气,狠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莫要再哭了,让你桐姐姐先坐下歇歇。”皇后放下手中茶碗,开了口。
得了座,棠鸢桐接过姚卓倒给她润嘴的热茶抿了口。
把茶放下时她微微侧头观察。
浓姐姐和母后都端坐在上面,她们担心地瞧着棠覆。大皇子跪在地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下巴青了一块,应该是棠覆打的。
皇上不在这里,想必是不来了,是觉得没必要来吗?
大皇子的母妃也没有来,她原本是皇上还是太子之时的侍女,没有家世靠山,确实这次不出面才可以自保。
看来这一屋子的人就等棠鸢桐一个了。
几个人一个都不说话,各自有各自的小表情。
气氛真是让人不舒服。
见他们都不愿意说话,棠鸢桐便先开了口,道:“小覆还年轻,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皇兄你打断了他的门牙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刚说完又觉得这样老气横秋的话实在不应该让她来说,那跪着的可是她的长兄,这种话说出来倒像是她不敬兄长了。
大皇子却一副无所谓状,道:“牙断了就断了,让太医给他安颗假的上去不就好了,快放我回去。”
听到这样一番话,棠拂浓坐不住了。
她眉毛皱得连成一条直线,握紧了拳头,却仍好言相劝道:“手被绑住了都还不肯认错,他可是你弟弟。皇兄你只需道个歉,这件事就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