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鲤仍在帐边,没动,目送他稍微走远了点,把地上那根长戟扛起来,尖头对准陈贤易的营帐,用力往下一扎。又对着支起棚帐的骨架恶狠狠地踹下一脚,骨架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随后小跑跟上王翰。
前头王翰步履匆匆,埋头直走,后头祝青鲤亦步亦趋地跟着,左顾右盼,神色惊惶。
营帐里听到异响,闻讯出来的陈贤易,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向他表明忠心的三公主,这会儿却和王翰一起出现在他的帐外。他的心中立即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该死的三公主,莫不是把他的计划倒给了王翰?
“来人!”陈贤易呼喊下人。
“属下在!”
陈贤易慢慢抬起手,望着祝青鲤和王翰离开的方向,挥手下令:“全军戒严,今夜加强值守。”
“是!”
祝青鲤一离开陈贤易的营帐区,便慢下脚步,渐渐和王翰拉开距离,找到时机,转头扎入了黑暗的丛林里。
一路摸黑,离二人的营区越来越远,她借着地势爬上了一个山丘,从此处看,正将陈贤易和王翰的两大营区尽收眼底。
“温戎。”她转头唤。
温戎鬼魅般出现在身后:“在。”
“机会来了。”祝青鲤指了指陈贤易的帐区,“你去把王翰营区的营帐点了,随便点着一个就回来。”
“是。”温戎徒步跃下山丘,滑到坡底,几个起落间,黑色的身影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是夜,王翰的营区东侧莫名燃起了一场火。
士卒们奔走相告,抄起木桶接力装水,一桶一桶的水浪泼向燃烧的棚帐,呐喊声随着熊熊火焰沸腾。
“走水了!走水了!”
“快!接水!快去打水灭火啊!”
“火越烧越大了!”
不间断的接力下,火势有缩减的苗头,随着更多士兵加入扑灭火焰的队伍,这座营帐的火焰渐渐熄灭。
军帐剩下一座焦黑的骨架,野兽般匍在众人眼前。
营区失火的消息传到王翰耳中,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贤易。
一定是他!前不久才亲耳听见他在帐内密谋,现在他竟敢派人烧他的营帐!
狗胆包天的竖子,枉他惦念着,备好菜肴请他入帐叙旧情!枉他还欲与他合作,真是看走了眼!
他还没死呢,这厮就敢这么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