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裴卿浅轻轻扯了扯母亲衣摆,睁着个圆溜溜的眼睛,对着赵玉柔眨巴眨巴。
“说吧,想问什么。”赵玉柔指尖轻点在她额间,语气里透着嫌弃,“离我远点,一身的汗臭味。”
她下午在院子里跟哥哥姐姐们玩投壶,定是那时出了一身汗。
裴卿浅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擦了擦眼角那虚无的眼泪,哭唧唧道:“娘,您嫌弃我。”
赵玉柔挑了挑眉,右手放在腰间,“五、四、三……”
“别别别,母亲我错了。”她连忙伸手,将那稍稍冒头的鞭子小心放置原位。
裴卿浅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却被赵玉柔看在眼里,不由好气又好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卿浅左右看了好几眼,神神秘秘靠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娘,你有没有发现,熙姐姐跟李表哥的关系,有点儿不一般。”
“你在瞎说什么。”赵玉柔瞪了小女儿一眼,“熙姐儿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婚,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是要作死吗?”
裴兰熙的婚事,乃是三年前皇上亲自赐下的婚约,万不可儿戏。
裴卿浅还想争辩几遍,一旁的裴瑜敏朝她轻轻摇头,然后从桌上倒了杯茶水给赵玉柔。
“母亲,其实我今日也察觉到一些异常,总觉得李表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熙姐姐身上,并且两人之间没有正常的社交距离。”
瞧母亲眉头紧皱,裴瑜敏忙宽慰道:“不过我看熙姐姐对他态度倒是一般,既没有很亲近,也没有特别疏远。”
赵玉柔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淡笑道:“熙姐儿相貌长得好,性子也和善,仁德对他心有爱慕倒也算人之常情。”
“只要熙姐儿自己对他没什么想法,晾他在裴府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你们大伯母可不是吃素的,连你们都能发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没察觉。”
“你们等着瞧吧,过了今日,以后那李仁德连见到熙姐儿的机会都不会有。”
裴卿浅不理解母亲怎么这么自信,“娘,他们都住在一个府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伯母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
就算大伯母想这么做,祖母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啊。
人家才刚来第一天,你第二天就把人家赶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背地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嚼舌根。
“你大伯母怎么会做这种蠢事。”赵玉柔轻轻掐了掐她的脸,嗓音里透着无语,“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