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此人承认得很是痛快,“躲了许多年,恰巧遇到了几个蠢人,就想着万一呢。”
“所以?”赫连珊瑔看着他头上那些白发:“炼蛊术一反噬,就跑了么?”
何老板似乎不介意她的试探,耐心地回答着:“你可以这样认为,不过人总是复杂的,单单一个愿望,很难会因此付出不对等的代价。”
赫连珊瑔:……
哇,深沉。她最讨厌这种人了。
“看来你不喜欢这样的对话。”
仅仅一瞬,何老板便从她的神情猜到了在想什么,不禁感慨:“跟赫连无争真是像。”
赫连珊瑔:……?
随后,此人又像是挑衅般:“很遗憾,我实在是没看到你身上哪里像连翘?若是她的话,应当会与我认真探讨一番。”
“唔……你这人,特意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么?”赫连珊瑔摸不着头脑,她是真不会应付这种人。
何老板轻轻叹气:“没办法,我快死了啊……可谁让我运气极好,临死都还能遇到你。”
“看见你这副模样,我便知道,赫连无争为何不喜欢你了。”
赫连珊瑔微微一愣,倏地,何老板咧开嘴,莫名作出癫狂之态:“你爹真是有情胜似无情,连翘一死,他就当场自尽,徒留你在世间孤身一人!”
“是在你身上找不到连翘的影子吧!哈哈,所以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要了!”
“世人竟称之为情深似海?!可笑至极!”
“咳咳!”
许是情绪激动,他又开始不断咳嗽。
而被他莫名一顿呛的赫连珊瑔却是纳闷:“虽然老爹和娘亲去世我是很伤心啦,但其实老爹早就提前给我说过遗言了。”
闻言,何老板眯起眼,有些虚弱地看着她。
赫连珊瑔坦荡地给予他打量的机会,并未解释,只是陷入了回忆。
……在今年逃出羌门、逃出西南之前,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家。
爹娘勒令她不准出门,每当她想和他们一起闯荡江湖时,总是被拒绝、被按在小院。
至某日,她趁娘亲不在,偷偷跑去大院,问老爹,若是江湖如此危险,他们为何仍要离去,万一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不若带上她,让她见见世面、开开眼。
那时,赫连无争轻揉她的发顶,柔声安慰她:“你安心吧,要是娘亲没了,你老爹我会陪她一起下黄泉的。”
赫连珊瑔:……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