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左手扣着疤脸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刀尖抵在疤脸的颌骨下方。匕首上的青黑色毒液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顺着刃尖往下滴,落在地上就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疤脸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被匕首的寒意激得发亮。
“长老——”叶无道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味儿,像在跟人讨价还价,但刀刃贴着疤脸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你的人在我手上,你的人也在我手上。你看看这个账要怎么算?”
萧衍站在执法堂弟子中间,负着手,面无表情。那张清癯的脸在油灯的光影里半明半暗,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纹丝不动。他没看疤脸,没看叶无道,目光落在沈墨渊身上,像在打量一件需要重新估价的物件。
“你拿一个废物的命来跟我换?”萧衍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叶无道笑着说,“他是你执法堂的人。你萧长老最重规矩——自己的弟子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你连救都不救一下,传出去谁还敢给你卖命?”
萧衍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叶无道趁着他这一瞬间的犹豫,手上的匕首又压进了一分。疤脸闷哼一声,脖子上那道血痕加深了,暗红色的血珠子顺着刀腹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碎石上。
“再说了——”叶无道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我又不是要你放他走。我只是要你放了那边那两个——”
他朝沈墨渊和苏晚晴的方向下巴一扬。
“一个废灵根,一个双瞳怪胎,对你们天剑宗来说算不了什么吧?但你萧长老要是因为这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搭进去一个好端端的执法堂弟子,那可不划算。”
萧衍没说话。
他身后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们也没动。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岩壁上晃了晃。空气凝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人胸口上喘不过气。
沈墨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叶无道没回头。但他好像知道沈墨渊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