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终于开口了。
“你以为我会信?”萧衍的嗓音冷得像冬天的河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你一个幽冥谷的小崽子,会为了一个废灵根不要命?”
“不信你看看。”
叶无道笑了一下,然后把匕首从疤脸脖子上移开了。
执法堂的弟子们立刻围上来,剑尖齐刷刷指向他。但叶无道根本没看他们——他把匕首举到自己面前,刃尖对准自己的左臂,然后用力划了下去。
青黑色的毒液从刃面上流下来,沾在他的皮肤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空气里飘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像烧烂的皮肉混着药草的苦味。那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开来,焦黑与暗红交错,渗出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青灰的死色。
叶无道的脸色白了一分,但他没喊疼,只是看着萧衍,笑着说:“看到了吗?这把匕首上的毒,已经在我的血里了。”
萧衍的眼神沉了下去。
“我给你三息时间,长老。”
叶无道的话开始抖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控制不住。他嘴角的笑还在,但嘴唇已经在发青了,说话的时候牙关有些打颤,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一息——你放人,我给你解药。二息——你继续站着,我们一起死。三息——”
他的笑里多了一丝疯狂。
那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旧疤痕,因为握刀用力过猛而变得惨白,像是随时会裂开。
“三息——我把匕首捅进自己胸口,毒血爆开,方圆十丈之内的人,全得陪我走。”
执法堂的弟子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苏晚晴喊出声:“叶无道!你别——”话没说完就被一口血呛住了,弯着腰咳了起来,血沫溅在碎石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她的双瞳在眼眶里不安地颤动,琥珀色与墨玉色交替闪烁,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在互相争抢最后一点光亮。
叶无道没看她。
他只是盯着萧衍,眼神里没有退路。
萧衍也盯着他。
沉默。
时间好像被冻住了,每一息都长得像一年。油灯的火苗在寂静中发出噼啪的轻响,碎石上那道血痕在缓缓扩散,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在石缝间绽放。
沈墨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一面破鼓。胸口那个掌印的痛楚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但他的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失血太多,让脑子里的混沌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