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靠在石壁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金纹在身上若隐若现,像一条条发光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帮他抵挡着第四层狂暴的罡风。每扛下一道风刃,金纹就暗淡一分,但总算还能撑住。
叶无道躺在旁边的石头上,眼睛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没哼一声。手指攥着匕首,攥得指节发白。
苏晚晴靠着另一面石壁坐了下来,手还捂着小腹,里的血已经凝固了,黑红黑红的。
沈墨渊看着她。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双琥珀色和墨玉色的双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但左眼的瞳仁里隐约还能看到一点血丝,像一根细细的红线扎在白纸上。
“你说……”沈墨渊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你跟踪我好几天了?”
苏晚晴没回答,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移开了。
“我欠你一个解释。”她的话很轻,像怕被谁听到,“但你先告诉我,你信我吗?”
沈墨渊没说话。
他不信。
他谁都不信。
但这个人刚才替他挡了一剑。
他用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印记——那是器灵留下的小夭印记,触感温热。
“你先说。”他最终还是开了口,“为什么救我。”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捂在小腹上的手,指缝里渗出的血已经干涸了。她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个扁平的玉瓶,打开盖子,倒出一粒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时喉结滚了一下。
“因为我的双瞳,”她说,“快撑不住了。”
沈墨渊皱眉。
“什么意思?”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所有力气都用完了的累。
“阴阳双瞳,你知道是什么吗?”她问。
沈墨渊摇头。
“是一种灵根异象。”苏晚晴说着,很平静,像在念一本书上的字,“世人都觉得这是天赐之福,能看穿灵气流动,能料敌先机,能快速领悟功法……但没人知道,这东西每用一次,就是在透支我的命。”
她伸出左手,摊开手掌。
手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