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从剑后面传来,冷得像冬天河里的水。剑尖上的白光在昏暗中亮着,像一盏随时会落下的灯。
沈墨渊跪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沫。他抬手想撑住地面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又往前栽了一下,手掌在地上擦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叶无道站在他身前,背影在剑光下显得单薄。那把匕首握在手里,刃面反射着剑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发抖。
“再撑一会儿。”沈墨渊咬着牙,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叶无道没回头,只是肩膀稍稍动了一下,好像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撑个屁啊。”他说,“我连人都快看不清了。”
萧衍的剑抬了起来。
剑光如雪。
沈墨渊的眼睛被那道光刺得一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剑光没有落下来。
它在半空中被什么拦住了。
沈墨渊愣了一下,抬眼看,看到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横在叶无道身前,像一面凭空出现的墙。剑光刺在水幕上,水幕泛起一圈圈涟漪,剑光被层层削弱,像石头丢进水里,越沉越浅,最后消散在波纹里。
水幕上浮着细密的符文,每一道都在稍稍发光,像活着的鱼在水面下游动。
沈墨渊忽然回头。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滑在肩上,露出一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左眼泛着琥珀色的光,像凝固的蜂蜜,右眼是墨玉一样的黑,深得看不到底。双瞳在昏暗中一金一黑,像两只不同颜色的烛火在她眼眶里烧。
她双手结印,手指捏着一个复杂的手势,十根手指交叠在一起,像一朵未开的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睫毛上,她没有眨一下眼。
“快走。”她说,不大,但很清楚。
沈墨渊脑子里嗡嗡响。
怎么会是她?
灵霄阁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葬灵渊第四层?
萧衍的剑被水幕弹开,他退了一步,视线从苏晚晴身上扫过,嘴角往下压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冷笑。
“灵霄阁的小丫头,”他说,“你也要找死?”
苏晚晴没看他,眼神落在沈墨渊身上,上下迅速扫了一遍,看到他胸口的血迹和嘴角还没干的血沫,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是来杀你的。”她说,嗓音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