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胸口。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边缘翻卷着,但总算不流血了。他撕下一截衣摆,胡乱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还活着。”他哑着嗓子说,咧嘴笑了笑,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水潭不大,四周全是陡峭的石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湿漉漉的,滑得站不住脚。他抬头往上看了看——断崖的顶部离他至少几十丈高,崖壁上光秃秃的,只有几丛枯草在风里晃。想爬上去,基本没戏。
他骂了一句,沿着水潭边缘走了一圈,想找条出路。走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栽过去。他伸手乱抓,扯住一丛藤蔓,藤蔓被他拽断了,哗啦啦地往下掉。他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爬起来,正要骂娘,忽然发现那丛藤蔓断掉的地方,露出一道缝隙。
缝隙很窄,黑黢黢的,像一道裂开的嘴。他凑过去仔细看,发现缝隙后面是空的——不是石壁,是一个洞。洞口被藤蔓和苔藓遮得严严实实,若非他刚才那一扯,根本发现不了。
“有门。”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扒开藤蔓,探头往里看。
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潮湿的霉味从里头飘出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挤了进去。
洞里很窄,两侧的石壁粗糙得像砂纸,蹭在胳膊上火辣辣地疼。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挪,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踩断了一根枯枝。他没敢低头看,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走了大约十几步,洞忽然开阔起来。
他直起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石室里。石室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四壁光滑,像是被人用剑气削出来的。头顶的石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发出幽幽的冷光,把整个石室照得惨白。
石室正中央,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沈墨渊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枯骨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袍子已经朽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骨架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捶打过。枯骨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握着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