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站在天剑宗的山门前,看着那座曾经熟悉的宗门,现在变成了一座金色的牢笼。
金色的光芒从宗门上空倾泻下来,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个天剑宗罩在其中。光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光壁上蠕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着什么。
山门已经碎了。
碎石散落了一地,缝隙里渗出金色的液体,像血一样浓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混着灵气燃烧的余韵,闻起来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油锅里。
沈墨渊站在碎石的边缘,断刀拖在地上,刀尖和碎石摩擦的嗓音尖锐得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苏晚晴的血,干透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像地图上的河流。
“小子。”
器灵的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很虚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就在里面。萧衍。他把碎片吞了——不是碎片的宿主,是碎片的主人。”
沈墨渊没有说话。
“他自愿的。”器灵的话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被附身,是主动融合。他把自己的意志献给了碎片,换来了元婴巅峰的力量。他以为他能掌控碎片,但碎片在掌控他。现在他不是萧衍了——他是天道在人间的化身。”
沈墨渊低下头,看着左手腕内侧的印记。
那印记还在发光,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能感受到器灵的味道——虚弱的,疲惫的,但依然坚定。
“如果我杀了他,”沈墨渊说,“碎片会怎样?”
器灵沉默了几秒钟。
“碎片会散开。然后寻找下一个宿主。除非——”
“除非什么?”
器灵没有回答。
沈墨渊懂了。
他抬起头,看着金色牢笼的顶部,那里悬浮着一个人影——浑身被金光包裹,像一尊镀了金的雕像,悬在半空中,俯视着脚下的废墟。
萧衍。
不,应该说,是萧衍的躯壳。
萧衍的脸还是那张脸,清癯的,留着三缕长须,但眼睛不是眼睛了——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涌出来,像两团燃烧的太阳。他的嘴角稍稍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温柔,但温柔得不似乎人的表情,像一尊佛像在笑。
“沈墨渊。”
萧衍的嗓音从高处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耳膜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