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志。
是“我不认命”的意志。
是铁牛说“俺不认命了”那一刻的意志,是石破天说“俺来”那一刻的意志,是白素衣说“我终于等到了”那一刻的意志,是父亲在裂缝中说“你做到了”那一刻的意志。是所有被这张网困住、却不甘心被困住的人的意志。
沈墨渊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在发光——不是金色,是一种深沉的灰色,像破晓前最暗的那一瞬天空的颜色。
他抬起手,没有再去扯那根丝线。
他的身上开始散出无数光点。
灰色的光点。
像一片一片的灰烬,从他身上飘出来,洒向那张金色的网。光点落在丝线上,没有灼烧,没有腐蚀,只是安静地落在了上面。然后那些光点开始渗透——不是打碎规则,是覆盖规则。
那些被灰色光点覆盖的丝线,开始变色。
从金色变成灰色。
从明亮变得柔和。
丝线上的字迹也跟着变了“灵根决定一切”变成了“意志决定一切”。
“灵根不可逆”变成了“天道不可欺,但可改”。
“废灵根不可修炼”变成了“修炼在于意志,而非灵根”。
一条一条的规则在被改写。
天道的嗓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意,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嗓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惨叫,像金属刮擦玻璃的噪音。
“你..你在做什么..”
那张金色的网开始剧烈震动。
裂缝从被改写的丝线处向四周蔓延,一条一条,像蛛网一样裂开。金光从裂缝中漏出来,像血一样流淌,滴落在虚空中,滴滴答答,像下雨的嗓音。
沈墨渊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他的手臂先开始——皮肤裂开,像干涸的土地一样龟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光。然后是胸口,是肩膀,是脸。他的身体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雕,一点一点地碎成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疼。
很疼。
但他没有停。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在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散,越来越薄,越来越模糊。他听到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