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站在入口处,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小古跟在他身后,石破天走在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得像把一整座山掏空了。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光线从四面八方透过来,没有来源,像空气本身在发光。空间里没有柱子,没有墙壁,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白得让人分不清上下左右。
但空间中央的地面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枚戒指。
沈墨渊的脚步顿住了。
那枚戒指他认识——黑色的,素面,没有花哨的纹路,就像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破烂。小时候父亲一直戴在右手无名指上,从不摘下来。他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换个更好看的,父亲说“这戒指是你娘留下的,丑就丑吧”。那时他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只记得父亲说这话时,眼底有一道光闪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沈墨渊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盯着那枚戒指,盯着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着谁回来。戒指的表面有些发暗,被什么东西侵蚀过,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那裂痕的走向他很熟悉——父亲以前打铁时被铁锤砸到过戒指,砸出来的那道印子。他记得父亲当时还骂了一句“这破玩意儿还挺结实”。
他以为父亲早就把戒指修好了。可现在看来,父亲从没修过。
“那是……”小古的话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墨渊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很慢,像踩在刀尖上。膝盖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那枚戒指前,蹲下来,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戒指的一下子,一股冰凉的感觉钻进掌心——那冷意不是金属的凉,而像某种隔着很久很久的时光传来的温度,好像父亲的手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碰了他一下。
沈墨渊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戒指。戒指很轻,轻得不像一枚储物戒,倒像一枚空壳。但沈墨渊认得它——他认得那上面的每一道划痕,认得那边缘的磕碰,甚至还记得父亲曾经在阳光底下转着它看的时候,那道光会打在墙上,晃动得像一只飞蛾。
他把戒指握在手心里,用力攥紧,戒指的棱角硌进掌肉,生疼。
“沈墨渊。”小古的话从背后传来。
沈墨渊没回头。
他把戒指翻过来,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