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攥紧了拳头。拳头上有光。金色的破厄真意从金丹中涌出,沿经脉往拳头上汇聚。那不是从外面借来的——是他自己的,从他金丹的裂缝中钻出来的。一丝黑色的光也缠上来,破厄枪碎在他体内时,把一缕意志留在了他的右手骨头上。又是一道很淡的光,带着暖意——父亲的意志,留在他金丹的裂缝里,像一根火柴梗,随时可以再次点燃。还有一道光,是上古修士消散时留在他识海中的最后一点记忆。那东西没有力量,只有一声叹息,像风吹过空谷。但那声叹息里有三千年的等待。
沈墨渊睁开眼。他的拳头上,四道光缠绕在一起。
“够了。”他说。
然后他动了。他没有冲,没有跳,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那座天道核心走过去。每一步踏在地面上,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道缝。他把全身所有的东西——灵气、意志、愤怒、不甘——全部往拳头上压。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裂纹又裂开了几道,金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他咬着牙,步子更快了。第三步踩下去,整条右腿的裤子炸裂。第四步,地面塌陷了一个坑。第五步,他的嘴角溢出血来。
金丹中的种子终于破壳而出。一根金色的嫩芽从裂缝中钻出来,像熔化的铁水凝成的丝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沈墨渊的境界破了——金丹后期。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体内炸开,冲击波掀飞了地面上的碎石。
天道核心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跳动得更快了。金色的纹路开始发红,像被烧红的铁丝。塔顶的裂缝又开始扩大,天空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灰黑色。
沈墨渊没看那些。他的眼睛只盯着核心。
“这一拳——”他的声响低沉,“是替我自己打的。”
第七步踏出去,地面彻底碎开。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释放。那一拳轰了出去,撞击在核心表面的片刻,天地都安静了。没有嗓音。像被人捂住了耳朵。然后——轰!金光从拳头和核心的接触点炸裂开来,像一轮太阳在塔顶升起。核心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很细,像头发丝。然后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来,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洞,冒着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