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说话,但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爹是个好苗子。”老者说,“但他走得太早了。天阶灵根被废,修为被打散,困在葬灵渊下面,连这座塔都没能进来。他等了你很多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右手。
“行。”老者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铁块落入水底,“我帮你稳住你的灵魂,你去突破。”
沈墨渊还没反应过来,老者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只手是半透明的,没有温度。
但当手掌贴上沈墨渊额头的时候,一股温暖的力量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识海——不是灵气,不是法则,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像阳光,像刚晒过的棉被,像很久以前他父亲拍他肩膀时的那种踏实感。那股力量穿过他颅骨的缝隙,渗透进他的脑中,包裹住每一根神经,每一个念头,像一只手在扶着他的意识,不让她倒下。
识海中的裂缝开始愈合。
那些被心魔撕开的口子,被天道法则碎片侵蚀的伤口,在那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下,像冰雪融化一样消散。血从裂缝中流回原位,裂开的意识重新粘合在一起,像碎了的瓷器被一点点拼回去,虽然还有裂纹,但已经不碎了。
与此同时,器灵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很少出现的情绪波动
“这是……他的意志。”
沈墨渊愣住了。
“他把最后的意志给了你。”器灵的嗓音很低,像在压抑着什么,像在说一件自己不愿面对的事,“这是他只剩最后一口气时,留在这里的唯一东西。给了你,他就真的散了。”
沈墨渊感觉到额头上的那股力量越来越深,越来越温暖,像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皮肤,渗进了他的骨头,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则,是真的一个人的意志一个人等了三千年的意志。
他闭着眼,感觉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把他所有的伤口都包裹住。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痛,那些在心里压了多年的委屈,都在那股温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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