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非白猛地睁开眼,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熟悉。
闯进来的顾彦青涩许多,周遭的环境是他那套入学圣埃里后就再也没有住过市中心大平层客厅。
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灿金色光线在丁达尔效应下精细描摹,宛若沉醉在回转时光里的女神裙摆。
纪非白的视线落在玻璃茶几上的电子台历上。
这是什么情况?
保送……这不是七年前发生过的事吗?
那时他刚拿下全世界各大小提琴赛事少年组的满贯,刺眼的成绩直接让他获得保送到世界排名第一的音乐院校圣埃里的资格。
也是在那一天,与他同在一位老师手下学习小提琴的师兄顾彦向他告白。
果然,纪非白刚回忆到这里,跪坐在纪非白身侧的顾彦就靠过来。
他抬手,怜爱又珍惜地摸着纪非白的头发,又开口了。
大他一岁的顾彦高大英俊,少眼底盈着浮光跃金般的美好期待。
他单膝跪在纪非白的身侧,双手捧住纪非白的手虔诚轻吻:“非白,我就知道以你的天赋,一定可以的!而我也会努力考上圣埃里,我们一起去F国上大学!”
“非白,这么多年你太苦了,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正是这句话,还有这双手,打动了当年十八岁的纪非白。
也依然能够打动现在的他。
毕竟他就是无法抵抗这种温暖美好的东西。
——但师兄不爱我。
心神摇曳的纪非白一想到七年后顾彦会与“真爱”世纪告白,他便如淋一头凉水。
纪非白正躺在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里,长腿蜷曲,深深窝在其中。
这是一张弧度很多的单人沙发,坐垫内陷,触感柔软,官方的宣传理念是,让顾客躺进去的时候就像是回归童年,被母亲抱在怀里一样。
纪非白虽然对其嗤之以鼻,但依旧买了它,并每晚都睡在这个沙发上面。
他穿着一套柔顺丝滑的真丝睡衣,经过一整晚的休息,睡衣被睡得有些褶皱,露出一截十七岁少年特有的劲瘦腰肢,像是一弯月牙,白得细腻又亮眼,让人心荡神迷。
黑发黑眸,微长的黑色碎发零落散落在白瓷般的脸颊,看起来柔弱又清冷,有种模糊性别的美感。
顾彦一直都知道纪非白好看。
那是一种妍丽忧郁的漂亮,因为原生家庭,他的姿态总是优雅板正,目光沉静微冷,也不怎么爱笑,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