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非白语气淡淡:“虽然感情依旧欠缺一点,但是应付这种场面也足够了。”
“你知道的。”顾彦:“这方面我从来都不如你。”
纪非白这份倨傲的冷静让顾彦一下子回到了八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纪非白的时候。
阳光明媚的阶梯教室里,漂亮得几乎不似真人的少年在音乐这一领域自信沉着,哪怕因为空降首席而被一群人质疑,都能面不改色地用音乐一一征服众人。
那个时候,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只能呆愣地看着纪非白冷脸轻松碾压所有人,且所有人都毫无反抗的余力。
他拿起小提琴时的统治力和压迫感,足以令每一个学习音乐的人都震骇明悟——他们之间的差距堪比天堑。
顾彦苦笑一声:“哪怕我不吃不喝,我把手练到抽筋,我还是永远都追不上你的境界。”
纪非白只觉得好笑:“所以这是翻旧账?”
“……”
深更半夜,乌云蔽月。
青年瘦削的肩胛骨轮廓透过私人设计师精心裁剪的衬衫,随着纪非白的动作,像婷婷幽香的昙花般展开,后颈那块皮肉在夜色中更是微微透出细腻雪白的光。
他微微仰头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像是快要消散进夜色里一样。
纪非白以为自己会哭,直到此时,他才恍悟,被爱的落泪才有用。
而他已经没有了。
纪非白垂眼回头,脖颈弯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顾彦这才看见纪非白的侧脸,僻静深夜的光线虽然暗淡,但自己的注意力仍能够轻易地顺着流动的光影落在纪非白的脸上,心弦微颤。
对于高不可攀的东西,有的人选择欣赏,远观不可亵玩;而有的人手贱,非要伸手去掰一下。
他顾彦就是后者。
“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
顾彦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在小提琴上的天分不如纪非白,当年他不服气,明知纪非白家庭特殊,性格孤僻,还掰弯了他,试图将他拉入尘埃。
但即便如此,纪非白的天分还是能够让他成为国际一流小提琴家。
而自己早已放弃小提琴多年。
纪非白冷笑:“原来是忏悔。那你说完了吗?”
或许是所有话都在这几年的争吵中说尽了。
此时纪非白什么都不想说,他好累,只想赶紧结束一切。
顾彦将手腕上的手链摘下,塞进纪非白的手中:“嗯,我说完了,对不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