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心下了然,猜到这是母妃的主意。
如果父皇知晓她出逃宫外,必不会是找个替身、轻轻揭过这么容易的事情。
江裕冷哼一声。
父皇现在极为看重她这颗“棋子”,怎会放任不知道哪来的姑娘顶替她的位置,把津渡国的未来交由外姓人来分担呢?
江裕习武三年有余,带她的军士时常称赞她,说她虽从小在闺阁中长大,甚至并未接触过什么强身健体的门道,偏偏骑射刀法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仿佛这些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比旁的世家公子根骨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皇帝刚开始给她指派军士也是带了些糊弄孩子的心思。他下意识认为江裕只是孩子心性,看见秋猎威风的样子便想模仿。皇帝想,大约让她系统地学上三月半载的,她就嫌苦嫌累失了兴趣,届时自然也不必专门应付了。
江裕一时的心血来潮,三年便过去了。
京城里已经没什么同龄人是江裕的对手。
起初有人听江裕公主习武的名声,存着轻佻的心思前来比试,往往都是三招之内被挑飞兵器。反观公主却是下盘稳健,不曾挪动半步。
渐渐地,江裕的名声在京城里逐渐大了起来。
半月前,皇帝召见了江裕。
江裕从容进了殿内,兴冲冲道:“给父王请安!父王,儿臣这些日子又学会了一个新的招式......”
“天天武功招式,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皇帝一反往常含笑应下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
又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道:“昭华,你知晓西南的战事吗?”
江裕愣住了,父皇甚少在只有他们二人在时严肃地以封号称呼她,也甚少与她讨论朝政之事。
她敛了神色后退半步,俯身行礼道:“先生在授课时略提到过时局战事。南疆三郡近年来似乎都不大安定,多有蛮夷滋事。先生说,如今平叛之事是由镇南侯杨崇远领军负责。”
“镇南侯你知道他什么?”
“镇南侯出身将门,三代镇守西南。儿臣听说,他敢于用兵,屡战屡胜,在军中威望极高。”
皇帝脸色沉沉道:“是啊,屡战屡胜,好一个常胜将军。他的儿子也是个打仗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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