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嚅难言,只是上前拍按着他的肩膀,那一下很轻,因为现在的陶知新就像是个易碎品。
“师傅....”陶知新叫他。
“别叫师傅了。”沈屹他说,“好好干。”
说完这句话,他提着袋子头也没回的走了,走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的熄灭,他的背影也越来越暗。
等走到楼下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从外看进去,里面已经是漆黑的一片。
再这之后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算是翻篇了,所以这五年来他在所里调解邻里纠纷,抓偷电瓶车的,给走失儿童找父母的。
把烟戒了,把酒戒了,把暴脾气也给戒了。
他想自己会慢慢习惯的,像大多数派出所民警那样熬到退休,但就因为这小子的一个电话,他又把忘记五年的东西重新找了回来,或许其实也不是找了回来,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油门被狠踩下去,车冲进车流,往金沙滩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和马国强打报告,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他其实都没想好到了金沙滩之后要说什么,但他想去,他要去,他得去。
这次阳光从挡风玻璃照了进来,阳光晃的他微眯起眼睛,就像在派出所旧楼门口的动作一样。
他抬起胳膊张开手掌挡在额前,这次的手悬在半空中,确平稳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