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贤影好像想到了什么:“那福州那边......”
“福州那边的所有高家亲信都已经被押回广陵等候发落了,就连你二叔收的那些外族弟子也没有放过,而高家军现在也是被逼无奈,只能躲在这里了。”
“被逼无奈......”高贤影冷笑了一声,而后站起身:“陛下下令缉拿的只有我们高家,而你们明明可以隐姓埋名逃走的,但是还是选择留下来陪我一起逃亡。”
“格纳啊,”高贤影看向天空:“青竹走了,我也没什么顾虑了,我不想干了。”
格纳眼里出现了一丝惊异:“不想干了,是什么意思?”
高贤影闭上了眼睛。是啊,不想干了,是什么意思呢?
是默认了自己这么多年拿高家军的性命堆积而成的战功都是徒劳,还是接受了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终究只是朝堂的笑柄,亦或者是自己最终还是走向了史书唾弃的乱臣贼子的老路。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迫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迫高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迫他的军队,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就像棋盘黑白子,就算再怎么排列,也终究是人的指尖玩物。
一副噩梦缠绵无数次的画面出现在高贤影的脑海。
南海之战后,随他出征的高家军,有一大半战死于海上,坠海身亡,变成了一具具无生气的海上浮尸,他和残兵余将们打捞了整整三天也没有凑齐所有尸体。
肿胀、生蛆、面目全非,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竟是一个都认不出来了,他的本意本是凑齐尸身,一起在南海附近下葬,可奈何人数实在是太多,整个海滩都遍布了尸体的腐烂之气。
南海动乱的地方也有当地世家镇守,看之后朝堂上的说辞,恐怕是早已和玄帝通过话,等到高贤影率兵打到南海后,战胜则功归当地世家,战败则问责于高贤影。
当地世家等到了高贤影的捷报,悠哉悠哉地乐了三天才派了家仆兴高采烈地去南海边查看情况,看清战后情况才好领功领的名正言顺。
可那些家仆们刚到海边,就被冲天的尸臭味搞得呕吐恶心,熏得压根睁不开眼睛。可那些捞尸体的蠢货们居然还孜孜不倦地下海打捞,好像丝毫没注意到这海边已经要摆满了。
“他妈的,你们五感尽失吗?也不嫌熏得慌啊!”“真是够恶心的,死就死了,还非要把尸体捞回来干嘛?平白给这里沾了血腥气。”“赶紧滚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