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医院大门,一阵寒风扑来,阴云密布,隐隐有下雨的趋势。樟城的街道始终有一股挥散不去的,黏腻的腐木味。
已经入夜,雨丝渐洒。
车窗雾蒙蒙的,雨珠混着霓虹灯光折射得绚烂非常,恍然是另一个世界。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紧握方向盘,瞳孔漆黑一片。
雨夜中,黑色轿跑一路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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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孔转动声响时,佟皎还未入睡,家里亦没开灯。
她的第一反应是进贼了,但彪子没叫。她很明白是谁。
昏暗的客厅只电视屏幕有光,佟皎盖了床绒毛毯在身上,蜷缩在沙发一角。
来人几乎没什么脚步声,可夜里太静,感官被持续放大。佟皎感受到某种兽性的威压,正无形地逼近,而她虚睨的眼像是虚掩的门,正等着引狼入室。
她真想装睡,也的确这样应对。
冷冽气息逼近,一点冰凉滴到她眼睫,她颤了颤。
屏幕散发的光被黑影挡住,电影进入尾声,又被掐断。
“你演技很差。”
男人鼻腔喷洒出一点热气,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
随后指尖覆下来,重重揩去那点湿润。
佟皎索性不装了,兀地睁开眼,静静看着他。
欲言又止。
该说些什么呢,能说什么呢,十二年前降临你家的那只鸠占鹊巢的杜鹃又飞回来了。
它没了曾经的戾气,不再伪装,那你呢。
你过得好吗,荆烠。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去勾勒他的眉眼,快要触碰到,男人却起身躲开。
他自上而下睥睨她,眼中晦涩像是不解,又似嘲弄。
“我说过,你要还敢回来——”
“掐死我。”佟皎冷声打断他。
她起身,踩着沙发,几乎平视荆烠:“你舍得吗?”
语气缱绻,尾字上扬,方才失调的情绪又软下来。
她凑近,双手勾住荆烠脖颈,埋下头:“我只有你了。”
示弱么。
荆烠愣住,霎时间僵在原地,可只一瞬,气急反笑:“佟皎,这么多年都还是这招,你对多少男的用过?”
闻言,佟皎将手抽离,两人身前空隙又拉大。
她冷眼看他,他咄咄逼人:“短暂的柔和,低头,我几乎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