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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变了个人。”
    “可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是啊,把他当成什么呢。从前,他是虽没有血缘关系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的弟弟,虽然那时动机不纯,真情假意难以分辨,旁人却能用姐弟二字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可现在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又该是什么关系,他们甚至从未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
    一晃七年过去,过往种种仍历历在目。
    他变了太多,扎人的短寸变成一头金发,青涩被锋利替代,此刻半湿衬衫贴紧胸膛,灯光泄下来,勾勒出劲瘦腰身。
    刺头少年终于长成型男。
    佟皎很想跟他说些什么,喉头哽住。
    临了脱口而出:“你先去洗个澡吧。”
    对方沉默着,似乎并未把她话放在心上,佟皎想要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却只见他眉微皱起,似乎更生气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别着凉了。”
    双双哑火。
    ······
    这一夜两人都睡不安宁,明明物理距离只隔一堵墙,却又像千山万壑横亘其中,佟皎明白他们之中没人会是愚公,可总该有人劈开那些山。
    佟皎在赌他心里还有她。
    雨其实下到半夜就停了,她终于明白那年开锁师傅为什么没来。
    荆烠高一时,曾有一次翻到女生宿舍找她,那时候黎梦不见踪影,佟皎连着跑了一个星期派出所。
    她不敢相信自己母亲居然抛弃了自己,蓬头垢面窝在宿舍,不上课也不回荆家。
    她以为自己彻底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
    那夜,荆烠第一次叫她姐。
    室友不敢询问她为何如此低落,却又忍不住好奇打听她的家庭构成。
    “你居然不是独生女吗?可和楼下帅哥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你确定不下去吗,他在楼下站很久了,宿管阿姨要喊人逮他了。”
    佟皎眼神无波无澜,彼时荆烠丢掉平常的吊儿郎当,难得正经起来:“你打算颓废多久。”
    “佟皎,我一贯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狐狸,竟然也真的会难过。”
    他语带一丝嘲讽,动作却轻柔得不行。他不会正经穿校服,外套里永远是各色短袖,臂膀张开搂住她,佟皎记得那股好闻的皂香。
    他似乎没那么坏,仿佛平常逃课上网约架的刺头儿不是他。
    他垂眸,深邃眸光里竟带着怜惜。
    月光很温柔,蝉鸣很聒噪,佟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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