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夫妻俩都曾在云河中心小学工作,一个当任教导主任,一个当任语文教师。
佟皎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临近正午,没裹围巾,或许所处环境不似火车上那么缺氧,脸瞧着又白了几分。
她缓步走进店里。
老板夫妻俩正就着电视剧在吃中午饭,两菜一汤闻着很香,佟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走到最深处货架上拿了瓶杀虫剂,又买了些方便速食,东西连同一百现金放在柜台上,老板起身收账。
“等我看看啊,找你六十二块,给。”
佟皎伸手接过,老板说:“数数看对不对啊妹子。”
佟皎瞥了一眼对面货架,又叫老板拿了两包红塔山。
老板最后递给她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佟皎知道他是在打量自己是谁。
毕竟从前也见过多次。在她去教导处领走打架惹事的荆烠时,她记得眼前这位老人的语气有多么语重心长,眼神是多么殷切。
巷子里住的都是好人,佟皎在心里评价道。
老房子里,杀虫剂的刺鼻气味挥之不去。厕所的垃圾篓里,依稀可见两只小强的尸体。
出门是临时决定的。
佟皎今上午回家,翻遍角落也没找着房间钥匙,本来想叫个开锁师傅,灵机一动看了看楼道广告。
不看还好,一看气死。
送水送煤气罐,回收旧手机旧家电,甚至连“学生妹□□”这种广告都有,可就是没有换锁的。
佟皎愤懑地上楼,越想越气不过,又飞速下楼捡起个石头把那些个违法广告通通给刮了,直到黑色喷漆印被刮成凌乱的一道道白痕,彻底看不清其中内容她才满意收手。
为民除害。
老房子现如今没什么住客,除了阿婆外,就只有二楼一个孤寡老头。
佟皎买完东西跟人打了个照面,也瞧见那老头不解地打量她好几眼,最后疑惑地挠了挠他那头锃亮的地中海,迈进屋里了。
佟皎回家仔细照了照镜子,不解:七年而已,变化有那么大吗?
七年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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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烠昨夜破天荒喝醉了。
醉得一塌糊涂。
其实郭飞看得出来,荆烠自从张平垣落座,聊起他的返途艳遇后,就开始不对劲儿了。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人一言不发,卡座的昏暗都掩不去他眉间那股子厉色。
郭飞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