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惚间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荆烠。
    那时候的他只会说“滚”这个字。
    而现在,狗崽子收敛起本性,伪装混迹于人群,俗称人模狗样。
    荆烠的单人宿舍不怎么大,入门左手边就是床,郭飞不客气地把醉鬼往床上一扔,叉着腰打量他这房间,啧啧,灰色系暗色调,东西总体不多,倒也算整洁。
    好人当完了,他功成身退正要走。却听见床上的人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语气像稚童般喃喃不休,又像是有点委屈。
    郭飞弯下腰凑近,依稀只听得“敢”“回来”等字眼。
    只见荆烠眉头紧皱,眼角有些湿润,一副痛苦极了的模样。
    不是,怎么还哭了呢?
    郭飞有些怔愣,不得了,这次真不得了,他时隔这么久,竟然又窥探到了这小崽子无比脆弱的一面。
    他直觉事情不对劲。大脑飞速运转两秒后反应过来,当时张平垣说那女的住哪儿来着?小山坡巷?
    郭飞突然悟了,忍不住勾唇一笑。开始思索面前这厮到底是姐控还是念旧情?
    “啧啧。”他单手揣进裤兜,后退几步,歪头打量床上那人。
    正要顺手给他把灯关了,最后一眼又瞥见荆烠裤腰上别着的一串钥匙,正硌着后腰。
    郭飞有些嫌弃,这怎么能睡得舒服?
    于是他又帮他把钥匙扣摘了下来,心里纳闷:他哪儿来这么多钥匙?
    他把钥匙串放至床头柜,无奈摇摇头。
    今晚做了这么多体贴事,改日绝不让他闲着,狠狠压榨他,他心道。
    然后轻轻的,关上门走了。
    郭飞走后不久,一片漆黑中,荆烠睁开眼。
    也只是睁着眼。
    眼神平静无波,恰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平面,更深处是更为诡谲的波涛。
    窗外骤然下起瓢泼大雨,凛冽狂风恶狠狠拍打在窗户上,像恶鬼索命。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初见佟皎时,也是这样大一场雨,稀里糊涂地浇在了他的十二岁。
    二零一三年,蛇年。
    云河夏末雨水多,瓢泼如注。夜间水库水位暴涨,急流汹涌,硬生生冲垮了条陈年老公路。
    一位醉汉骑着摩托经过,绕道不成,一个打滑,人摔出去磕着碎石,血混着泥腥气,在车灯光下蔓延了一路。
    乍一看,像长蛇。
    醉汉在泥滩里泡了大半夜,等到清晨施工队来时,又肿又硬,人还是没了。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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