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晴这日,仆从将屋内被褥一一拿出来晾晒。
义阳以北是大片戈壁,绵延千里,那里草木苍劲、飞禽盘空,一日之内寒暑骤变,终年见不到几场雨,所以这几日连绵的雨下起来,小满实在闷得难以适应,早早将自己的茶盏、果盘从挪进院子里,寻了处向阳位置坐下来晒起太阳。
“若再待下去,我怕是要长草发芽了。”小满抱怨连连,扭头看坐在一旁的妙真正翻看几张纸笺,好奇探身问道:“这是什么?”
妙真将这几份纸笺递过去,如实答道:“是邸店送来的几份宅笺,我看着规制相近,价格相差无几,正想随意选一处。”
“那怎得行?!”小满立刻坐直身子,聚精会神地看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买房赁宅,风水方位、气场格局都是要看的,得慎之又甚才行,人的气运可与之息息相关,先前我家购置义阳宅邸,便是我父亲亲自相看了一月有余,又请大师前去勘定,方才定下。”
说罢小满又恨铁不成钢地补充了句:“你于佛寺长大,怎会连这些都不在意?”
小满将几张宅笺翻来覆去,最终终于落定一张,满意地举起来笑道:“此处巷弄不深,又不是临街,虽不算大却也算是正经一进院,与你先前所说的书肆也不远,不过……”
话未说完院外便传来嘈杂脚步声,只见薛怀拙急急地进来,他官服未脱,光洁额头上汗珠细密,面色沉沉,大步跨进院中,于二人面前站定,却一言不发。
“这不过晌午,你怎么回来了?”小满一头雾水,见薛怀拙这样子却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心头一紧小声闻讯:“出了何事?”
薛怀拙眼睛转到妙真身上,片刻后终是艰难开口:“张奏死了,就在张府内。”
妙真一愣,脑中第一时间想起青士,日前符约派青士守着张镜竹,按理说青士绝不会任由张奏莫名殒命,莫不是青士出了什么事?思及此处她追问道:“只有张奏一人?”
见薛怀拙点头,妙真稍稍安心下来。
“死相可怖,绝非自戕,仵作验定说是中毒而亡。他屋舍中有熏香痕迹,此香据张府下人说,是由玉笙坊的窈娘赠予的。”薛怀拙语速急切,继续说到,脸色愈发难看,“现在玄鸦司抓走了窈娘,正盘问香料由来。”
话音未落,小满脸色惨白,也猛然看向妙真,先前将妙真从玄鸦司接出来时,妙真简略说了说前因后果,小满瞬间明白过来,颤声开口:“妙真……”
妙真闻此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