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去也不是杜晦月要审问,而是将二人带到了玄鸦司正厅外的庭院,那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人黑裾金线秀有鸦纹,正是杜晦月。另一人则正热络地与杜晦月攀谈,见到妙真,便探出身来与她打招呼。
靛青长袍,眉眼含笑,不见窘迫,瞧着很是开怀,竟是江恪。
走近方听清二人的交谈,杜晦月摩挲着手中茶盏,语调一如既往的阴柔:“既是江令的表妹,咱家便不多计较了,只是这女子闹到张府,江家难免落人口实。”
江恪浑然不觉般爽朗一笑,从袖中掏出巴掌大的钱袋塞到案几上,这举动他做起来倒显得格外光明磊落:“当日诗会一案,多亏了杜主事,我才在玄鸦司中多得照拂,这下也要劳烦杜主事了。”
说到这时妙真和青士也走到了附近,江恪仔仔细细将她看了遍,随即对着杜晦月笑道:“我便不叨扰主事了,济阳那边还等着表妹的消息,我便先走了。”
玄鸦司虽仰仗宫闱,却远比不上士族之重,济阳江氏都搬出来了,杜晦月便不再说什么,客套几句便任由几人走了。
江恪一行人走了许久,杜晦月还坐着不动,那杯盏中的茶早已凉透,一旁的小吏轻步上前,小声问道:“大人可是怀疑那女子?”
杜晦月眼中晦暗不明,冷笑:“竟查到张奏头上去了,还真有些能耐,你说说,这是谁授的意?”
小吏犹豫片刻开口:“难道是江家?”想到今日江恪一身官袍找上玄鸦司的门,若说那女子仰仗江家的势头也不奇怪。
“蠢货。”杜晦月白眼一翻,抬腿踹了那小吏膝弯,小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才慢悠悠端起那盏凉茶:“济阳江氏名声大,在建康却势小,江万程调任,这江恪不过小小公车令,翻不起什么浪花。”
“大人怀疑他们背后另有其人?”
庭中风渐起,吹落一片花瓣,掉落在杜晦月身上,只见那玄色衣摆上突兀地一抹红,他抬手捻起花瓣,指尖轻轻一碾,花瓣便碎成齑粉:“这横生的花枝最是烦人,花瓣总是沾人身上,倒不如趁早剪了干净。“
小吏哪能听不出其中意味,大气都不敢出。
……
妙真一行人从玄鸦司出来后,直接就被江恪塞进了马车,走得离玄鸦司已过了两条街,江恪才开口:“如何?玄鸦司可有为难你?”
妙真摇了摇头,询问道:“江令使怎么会来?”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