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记性不差,对于那些繁复的香方过目不忘,但对这些人心周旋的弯弯绕绕,理解起来实在是吃力,符约最终放弃了,便直截了当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迈入雕花门的那一刻,繁杂压抑的气氛瞬间将她裹挟。
屋子内随侍站在两侧,纷纷垂首屏息,一道竹帘隔开里外,帘中人一身朱红锦袍、玉带锦帽,那便是宝华山众人口中的“天家”。‘费云’所指、净蘅寺的下落,所有谜题的答案,或许都藏在此人手中。
真相近在咫尺,可临行前符约反复嘱咐,她也只得耐下心性,装模做样起来。
“咱家姓阮,可称呼我为阮制局。”帘后人轻轻开口,声线绵长和缓:“宝华山的人应当同你说过了,咱家会保举你成为新的御香供奉,留在宫中掌香,你可愿意?”
妙真抬眼:“天家这么说,莫非我还有选择余地?”
帘后静了片刻,阮玄玑只低低笑了几声。
“你是个通透聪慧的孩子,不然也不能将咱家那精心培养的儿子,逼上绝路。可这件事咱家不怪你,这世间常理就该弱肉强食。”阮玄玑起了身,慢悠悠开口,像是对着晚辈慈爱地教导:“不过,你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宝华山上那位付公子,可要替你受苦。”
果然会以此威胁她,妙真忍不住发笑。
符约说过,他自有脱身的办法,妙真自然相信,可难免想起他那蒙着白布的眼睛。
妙真迅速收敛杂念,依照二人事先推演的说辞道:“若能执掌御香,我自会对您言听计从,只是我心中还有不解,据说若是下了宝华山,天家会安排山中人去‘费云’,这万众期盼的‘费云’究竟在哪?”
“那是个好去处,待你达成咱家所愿,咱家自会送你去。”阮玄玑没有直说,可妙真知晓内情,听出来从一开始阮玄玑就不打算留她性命。
这时竹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拨开,这位阮制局从中缓缓走出,他年近不惑,面容温厚,全然不见杜晦月的阴鸷,实在难和恶人称谓联系在一起。
他走到妙真身前,细细扫过她的眉眼,又绕至身后反复打量,那目光如芒在背,妙真不由得蹙起眉头,只听他继续道:“宫中女官稀少,相比之下你这姿色,可谓出类拔萃。”
槐余峰古潭时,她曾窥杜晦月旧梦,在阮玄玑与官员的宴席中,他成为了一个可供把玩,以便阮玄玑获取便利的货品。
如今想必是将她也待价而沽了,他与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