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未曾料到,四年前的盂兰盆节之后,一切尽数化为了泡影,那些跨越两国、寒来暑往的书信,那些逐渐滋生的期盼,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吕怀相和整个净蘅寺一夜间销声匿迹,所有的等待全都化作徒劳。
妙真慢慢收紧了手指,从未有任何一刻,她竟可以感同身受至此,她认真开口:“符约,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
符约似乎没有半分低落,他语带笑意:“当然,我十分相信你。”
营帐间坠入寂寞,二人都没有再开口。
符约并非是会刨析自己的人,平生遇事皆以利弊权衡,这些旧事,他从来慎守于心,不曾向任何人启齿。今日妙真提起,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松了口。
许是先前妙真带给他的震撼,令他动摇松动了片刻,或许说出来也好吧,左右能让妙真知道,他们境遇相似,本是同类人。
可也仅止于此,他不会再多言半句。理智重新回归后,他依旧是那个克制自持、不沉溺于情绪的符约。
纵是眼前之人,他亦不会交付全然的信任。
妙真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却也知道符约秉性,知道他不会继续说下去了。漫长寂静一点点漫开,月光大亮,帘后的身影清晰可辨。
室内的香丸还未燃尽,苍术那沉实的香气萦绕不散,妙真将视线转向那小巧的香炉,若有所思。
直到香气散尽后又不知过来多久,妙真睡了过去。她梦见了符约,准确来说,是少年时的符约。
梦里光影沉沉浮浮,少年神情淡漠,几近木讷,仿佛没有喜怒哀乐,对那些南齐宗室子弟嘲弄他的卑躬屈膝、言听计从,将他一把推搡在地。
妙真看着他不发一言地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沿着深宫长巷继续往前走,长路无尽,垣墙高耸,耳边传来细碎的讥讽声,好像都在议论他的事。
昔日初次听闻符约的名字时,也曾听到过一些他的过去,可耳边这些话语,远比当时所听到的要难听许多。
“看,北魏来的那个质子。”
“还活着呢?”
“听说他母妃小门小户,长得实在美丽才被北魏老皇帝看上了,后来老皇帝死了,她也死得很惨。”
“估计再过两年,北魏也想不起来这号人了吧。”
妙真蹙着眉,想让他们闭嘴,可回头望去,除了一望无垠的宫墙,哪里有什么人。她有些担心年少的符约听到这些,快步跟上他。
却见少年眉目平和,步履从容,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