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走上了台阶,站到了那个上方坐着我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边去了。”
“我在鬼蜮无意间看到玄萤的时候非常惊讶,我不知道他来鬼蜮到底是来干什么,但偏偏我能力有限,再加之有流渊护着他,我基本上没打探到什么信息。”
殷宁的眼里满是寄托,南霜筠明白,那是将复仇的重担传递给了她,若是聪明人,是不会接下这个重担的,可偏偏殷宁的话里有着让南霜筠拒绝不了的理由。
蓬莱城的城主府就是炼妖灵丹的地方,地牢那些抓的人就是炼丹的原材料,不立刻杀死那些人而是无尽地折磨他们只是为了将人的痛苦和怨念最大化,这样炼制的妖灵丹才会更有效果。
而玄萤来鬼蜮也很简单,他来收集魂魄来了,南霜筠猜测很可能蓬莱城这些年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抓了,所以才打起了鬼蜮的主意。
毕竟在鬼蜮这个法外之地,最平常的就是死人。
五十颗镇魂珠,也就是五十个被折磨致死的痛苦灵魂换一枚妖灵丹,可真是值钱的买卖呢!
想到这儿,南霜筠心中的怒意升腾。
现在南霜筠唯一不清楚的,就是流渊的想法,他身为这鬼蜮的幕后之主,不可能不知道玄萤的来历,可他仍然保下了玄萤。
他是合作者?还是主导者呢?
这些可能性让南霜筠陷入长久的沉思,无论流渊在这其中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都会让整件事很难办。
但这件事又偏偏是无论多难办,南霜筠都必须得去办的事。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眼前的殷宁身上,哭得通红的脸,眼睛略微肿起,眼泪还未平息,脆弱单薄的身姿直直站着,因为身高的差异,殷宁只能抬头看着她。
南霜筠只看到了无可动摇的坚定与执着,千言万语汇聚而成的只有一句“南小姐,帮帮我吧!”
无所谓帮不帮,现在的南霜筠只是顺手而已。
所以她轻轻为殷宁擦干了眼泪,只是简略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会杀了他们,但不是为你。”
这样的话太奇怪了,至少放在此刻两双带泪的眼睛前有些突兀和冷漠。
可这就是南霜筠所坚定的事实,她不要做无私无畏的拯救者,她要做的以剑著己心的求道者。
她不当圣人,做个用剑杀人只是因为想杀的普通人挺好的。
无视殷宁和殷禛眼里片刻的疑惑,南霜筠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