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在南霜筠怀中哭得喘不上气,她紧紧攥着南霜筠的衣角,好像这样能给她几分力量。
南霜筠没有打扰,殷宁的痛苦需要宣泄,而她愿意做那个倾听的人。
一旁的殷禛也早已泪流满面,伴随着殷宁的话,他又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像是割裂的两个场景,一边是父母将手中的糖葫芦拿得很高逗着他,一边是父亲鲜血淋漓抱着他和姐姐逃跑。
幸福和痛苦同时涌来,最先反应的,是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殷禛几乎很少流泪。
姐姐拉着年仅七岁的他跌跌撞撞地逃跑,小小的身子摔了出去撞上了石头鲜血直流的时候,他没哭。
来鬼蜮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鲜血洒了他满脸,热的、滚烫的、鲜红的,他的手抖到握不住刀的时候,他没哭。
和别人争斗被一箭穿过肩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视线模糊,没有医师的救治,他只能睁着眼等待生或死的时候,他没哭。
被枭冉抓住关进炼狱里折磨,每天都感觉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他没哭。
可现在的他,只是从殷宁口中触摸到小时候的片面记忆,他就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那时的快乐距离他那样近,父母恩爱、家境殷实,他和姐姐活成了自由的样子。
去街巷曾叔那里求他雕个木雕,去走街串巷叫上朋友一起去看城中心的热闹,再瞒着爹娘偷偷去城外那颗大枣树上爬树摘枣,不必忧心前程和未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长成他想要的大人模样。
或接手娘开的酒行,或继承爹的打铁锻造,或苦读诗书去研究学问,或进京赶考做个大官,总之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死亡的泥潭里挣扎,稍不注意,就会陷入尸骨无存的境地。
他和姐姐投靠南霜筠开始只为求生,可从开始到现在南霜筠所做的一切都让每个人心有所感,让每个人都产生了一种“生活了这么久的鬼蜮也不过如此”的错觉,这样的错觉会蒙蔽人心,可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这也是殷宁愿意说出这段往事的原因,再加上如今玄萤进入了南小姐的视线,让她又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所以,相信她吧!”姐弟两都在心里相信南小姐会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殷宁此时被南霜筠的怀抱安抚了下来,她略微消停了些翻滚的情绪,扶着南霜筠的手臂站直了身子,直视着南霜筠的眼睛继续说道:“那玄萤就是蓬莱城城主府的人,当初我曾在那个有着大坑的房